元旦前一天，一厘米厚的笔记本写满了，宋招娣能想到的词也写完了。

钟大娃虽然刚上一年级，却已经学会用拼音认字，随便挑一个就问：“娘，跑累死是什么？”

校长哑了。

宋招娣抱着三娃坐下。

一九六八年，秋，开学第一天，宋招娣跟着三娃到学校，就看到学校老师又聚到校长办公室，宋招娣心中一凛，忙问校长是不是又事了。

初中年级有两个英语老师，其中一人是从小学调上来的。宋招娣接下初一，那位老师就调回小学。一旦宋招娣一人带三个年级的英语，另一个英语老师便会面临失业。

宋招娣拿着工资，理说教两个班无可厚非，于是就问校长：“如果这届初二的学生升到初三了，还想让我继续教他们，到那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钟建国：“本来就不靠谱。可是说的不标准，总比不会。等

吴司令可不想被别人说，他为了儿把另一个老师失业，便跟儿商议，宋招娣跟不跟班走的问题。

宋招娣又跟钟建国说，这么是为了钟家的三个孩，钟建国见她这么有心，心里兴。宋招娣白天抄写，他晚上抄写。

这话把宋招娣说得懵又好奇，便问校长她有什么问题。

钟建国刚上初中的时候，为了学好英语，也曾用过缀汉语读法的笨方法。

校长见宋招娣张，连忙说没有事，大家是在等她。

一边是吴副司令，一边是自己的同事，校长左右为难，才召开会议，大家想个两全其的法。

由于英语课都排在上午，宋招娣下午没事，就去供销社买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照着初一、初二和初三的英语课本，把日常能用到的词抄录下来，同时在后面缀上汉语读法。怕小孩不认识字，又在汉字上面写着拼音。

校长怕宋招娣不同意，特意提到吴司令的儿想当外官。

宋招娣没想到考都停止了，吴家的小孩还没放弃梦想，便答应接初二，带初一。而经过这件事也让宋招娣认识到，岛上好的英语老师稀缺。

刘萍去卫校的时候，宋招娣带的初一学生也升初二。

校长接着说吴司令跟他提过，希望宋招娣能跟班走，开学教初二的英语。随即，指着几个老师说，他们的孩今年上初一，又希望宋招娣继续教初一。

两害相权取其轻。段大嫂识字不多，这个理她也懂，便同意儿去当兵。

宋招娣听校长这么一说，摇失笑，两全其的法不就是她教初一，代初二的课么。

吴司令的儿想当一名外官，他知外官必须得学好外语，于是就跟他爸说，让小宋老师跟到初二。

校长稍稍一想便知此事不能妥协，于是就去找吴司令。

一九六九年，元月一号，早上，宋招娣把本教到大娃手上。大娃不认识英语词汇，但宋招娣很早就教过他拼音。

校长开便说今天主要是讨论宋老师的问题。

“警察，后面有写。”宋招娣说着，转向钟建国，“我怎么觉得不靠谱呢？”

不去当兵，不去当工人就上山下乡。段大嫂是农村人，知农村有多苦，更不愿意让儿回农村。

校长不傻，宋招娣一笑，他就知宋招娣猜他的意思，颇为不好意思，问宋招娣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