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开始嚷嚷着给全桌的人敬酒。

桌对面坐的是程婉，女beta，是我们班级里以前的学习委员，脾气很好，长相又文静，现在在银行工作，有一个女儿。

程婉的睛立刻就红了，不再说话。气蒸腾，她的妆已经

此刻她正直直地看着我，中有似似淡的哀愁。

敬到我这里时，那男人特地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长发，稀奇，搞艺术的啊?”

“不是的。”我答。“我是老师。”

顾静倒是没有再为难我，很快就和其他人继续火朝天地聊下去了。

那男人终于满意地放过我，走向下一个人。敬完一酒，他回到程婉旁边落座。

旁边的人都来劝:“这太多了，郁老师还得开车，得少喝。”

包间里人声鼎沸，男人，女人，孩的笑声不断在我耳边回响，的状态又回到了活动课时跪倒在跑上的状态，还没有彻底缓解的疲倦比上一次更汹涌地卷土而来。

我这才发现，程婉脸上了很厚的粉，但颧骨上依旧隐约可见有几块青斑，嘴角也有疤。她长发披散着，刚才一直低着吃东西，这时才抬起来，静静与我对视。

“顾静，你儿快读小学了吧?”有女人羡慕。

程婉的神立刻就变得惊惧，立低下去，不发一言。

酒，烈而涩，原本的不适一下蔓延到胃。我忍着，把一杯酒都喝完了。

满桌闹里，只有我们两个置事外。

这时，那位女同学的儿手里举着一个亮晶晶的彩带，十分兴奋地跑回来，撞母亲怀里:“妈妈!我比赛赢的彩带!”

没过多久，一个男人端着酒杯从隔桌回来了。他材颇为魁梧，脖以上涨得通红，脸残留着一意犹未尽的神情。

那男人居临下地站在我面前，他赤脸怒目，看起来醉得厉害。既然前面的女同学都喝了，那我怎么也没有推辞的理由。而且我不想把场面得太难堪，于是接过他的酒:

“对，对，开车，不能喝多。”

她的丈夫喝酒喝得很起劲，倒是毫不在意，这酒量仿佛是他炫耀的资本，是他荣耀所在。被程婉一说，他极为不耐烦地推搡过去:

他看起来个结实，健康活泼。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捂住轻轻了气。开始到现在，不过喝了茶，没有任何胃。

程婉嘴张了又合，几乎是恳求地拉扯着丈夫的衣角:“你少喝吧。”

“我女儿都快三岁了，还不肯断，我老公婆婆只会她，我都要急死了。”

“没有，才中班呢!”顾静面颇为骄傲地抚摸了儿的。“诶，刚巧啊，”她忽然朝我转过来，“文初，等我儿上小学了，刚好给你教啊，你在你们学校不是青年骨吗，你教我放心。”

“臭婆娘，别烦我。”

我一愣，没想到会遇到这份人情要求，只好苦笑着摇:“这事还真不好说……我们班级学生都是学校统一安排的……”

“我喝，我喝，一切都好说。”

他微微一掀，似有若无地一轻蔑来:“哦……老师啊，那更得喝!”

她的丈夫语气有些咄咄人，但是现场的气氛很好，在座的人就算有些勉，为了顾大家的面，便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