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糊了又清晰，一整天里有大分时间都是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候痛苦，昏睡过去也不见得会好一些。风歇靠着冰凉的墙沉沉地想，倘若再这么下去，他恐怕撑不了多久，就要疯了。

，”楚韶，“只要获得他的信任，让我皇城到玄剑大营去一趟，我定能……”

也不知是过了几天了。

“你还在相信些什么？”

“不可能！”楚韶突然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拒绝，“我不能……我……已有心悦之人，再说国难当，我怎么能够娶亲？”

“他背叛了你，你不是亲看到了吗，难如今还不相信？”

牢房之外突然响起了靴踩踏过稻草的声音。

被画了黑月亮的右臂因为放血放得多，似乎减轻了些上的痛楚，但沧海月生之毒在他之中四窜，几乎把他折磨得发疯。

楚韶颤抖着手握了手中的信纸，一时间心如麻。

双手鲜血淋漓，他原本是最怕这些的，怕痛、怕冷、怕血，如今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你什么意思？”风歇盯着他，却因抬抬得太急咳嗽了一阵。

风歇猛地抬起来，来的人却是卫叔卿，他的目光缓缓地淌过风歇烧红的双，略带了些悲悯地说：“太殿下，近日可好？”

伤已经了最简单的理，尽一动仍有撕心裂肺的痛，但比起他如今经历的，他觉得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两只手腕都被上了重的链条，被分系在牢房的两端，让他甚至不能走到狱门，只能靠在冰冷的墙上。他闭着睛，努力与心纠缠，手指狠狠地抓铁链，甚至连指甲都被翻折血，也不曾放松一分一毫。

一光都没有。

卫叔卿笑了起来：“那可真可惜，想必今日之后，你便不会这么好了——”

天字第一号昭狱在典刑寺的最，没有窗，只有在简陋的桌上了一支幽幽的蜡烛。白烛燃尽了一只又一只，除了换蜡烛、送些简单的饭来的狱卒，一个人都没有来过。

卫叔卿走近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笑：“陛下今日在通明大殿内突发旧疾，来

有个声音在他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

“托卫公之福，一切安好。”风歇努力压制着心中翻涌的恨意，冷声回。

“不……我不信他会背叛我，除非听到他亲说……”

“将军可知，陛下在定北之战你征之前，便想为你指婚，”戚琅意味长地看着他，“只是被太殿下一力拦了下来，所以你到如今都不知……指婚对象是我长戚琳，大你三岁，素有才名，也算是登对。今日卫叔卿来问我的意思，言语之间似乎是说……希望戚氏与你联姻，你若娶我长，他也可对你放心了……”

“只是权宜之计罢了，为了我长的幸福，我也不愿让她在这个时候嫁人，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戚琅叹了一句，推心置腹地说，“卫氏无女，你若娶我长，无异于与我二世家明面结盟，卫叔卿绝对会放下心来的。你若不娶，我都不敢保证他哪天放你府……我们自然是能等，但是陛下和太殿下等不了！天牢简陋，我已经想尽办法为殿下治伤，可是你也知，有卫叔卿盯着，我明面上也不敢什么来，将军，你就算不为我想，也为殿下想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