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忍不住问：「我……我的脸上？」

病人低：「这些日……实在麻烦你们了。」

商柔一怔，自从死後，他一边要照顾因为母亲病逝而变得沉默寡言的侄女，一边还得努力挣钱，幸好王大娘自告奋勇帮助照顾婉儿，自己平日也会给王大娘一钱当作是谢，没想到现在王大娘却不能再帮忙了。

商柔一一地喂着病人喝粥，病人很安静，优得如同一幅墨画。

夕西下，窗外的青草都蒙上浅浅的金光。

小雨在许大夫家里休养了几天，後脑的伤总算渐渐不再冒血。

病人：「既然我是被你所救，那请你为我起个名字。」

商柔还想继续说下去，病人却已经一手扶着太，秀眉皱，似乎十分痛苦。见状，商柔立即放下，打算扶着病人躺下来。

「就……你受了那麽重的伤，走不了太远的路，想必是在附近事的，说不定你的朋友家人还很焦急地在找你呢，我们这里就是穷乡僻壤，怕是找不到这里来的，所以得去县城里为你报官。」

「没……没关系，只是如果你记不起自己的名字，我们也不知该如何报官才好。」

「请说。」

「我也什麽都忘掉了。」病人笑着说。

病人凝视着商柔。

「昨天我是在雨中看见你的，不如……就叫作小雨？」商柔询问地望向病人。

「没关系，你的朋友家人说不定正在县城里等着你呢。」商柔担心地说：「你一人落此，他们一定会很着急的。」

商柔注视着病人那明媚的笑容，想了许久，终於轻声说：「我……想到一个不太动听的名字。」

「那……没关系，大娘你已经替我把婉儿

「很抱歉……」病人轻抿双。

「那就先别想了。」商柔急急地说：「这里去县城里还得坐两个时辰的车呢，你现在这副是想都不用想了，待你康复之後，我们再想法吧。」

「我……总不成只叫你吧，没有名字说到底不方便……」

这病人一开就是「公」和「请」，一官话说得字正腔圆，一看就知不凡。商柔尴尬地抓着发：「我还没读过多少书……」

「可是我……什麽都记不起。」病人叹了气。

「小事而已。」商柔突然皱眉说：「不过，有一件事我还真的得先清楚。」

小雅刚好把早膳端来，腾腾的白粥上油条的确使人胃大开。小雅似乎有害羞，把托盘到商柔手中就跑走了。

「你……你还是记不起任何东西吗？」

病人眨眨睛说：「小雨，好的。」

「报官？」病人一怔。

「我一旦想要记起以前的事情，总会痛。」病人靠着床边，贝齿轻轻地咬着好不容易才恢复一血的下。

「没什麽。」病人摇。

这天的黄昏，商柔本打算把婉儿从王大娘那里接回家里之後就去看望小雨，没想到王大娘却请了商柔来喝茶，商柔知她有话要说，便也跟着去。

「可惜昨天那场雨把什麽足迹都冲散了，要不然我们还可以循你的足迹去找你之前去过什麽地方。」

王大娘有不好意思地：「阿柔，我那媳妇又怀了，恐怕我以後也没时间照顾你那小侄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