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渐渐微弱，所以商柔没有看到小雨脸上一闪而过的冷漠。

小雨见商柔担忧地看着自己，便笑着说：「你怎麽一直看着我？」

「平日很少会使用匕首嘛，这把匕首还是爹留下来的。」说着，商柔便继续努力跟竹搏斗。

「你拿什麽削的？」商柔惊诧地说。

「拿你的匕首，但我削得比较仔细。」小雨抿笑着说：「早休息吧。」

「不是皂角的香味，就是有……」商柔想了想，还是说：「茉莉的香味。」

「嗯。」

「谢谢。」商柔看着小雨略显柔弱的背影远去，他也不明白，为什麽柔弱和这两截然不同的气质可以同时现在这个男人上。

商柔不自觉望向还在忙碌的厨房，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神有多温柔，而王方文的警告如同日的般化为乌有。

「小……小雨。」商柔不知为何说话也磕磕的，他脱而地：「你怎麽总是那麽香？」

「什麽意思？」满大汗的商柔抬起来问。

小雨瞧着商柔了老半天才削去一较的杂枝，便：「许公没有教过你，工善其事，必先利其吗？」

商柔拿起那两竹杖，断极为平整，明显不是自己那把生锈的匕首来的。相比起小雨削的位置，自己刚才削的份简直相形见绌。

当小雨来时，商柔早就靠着木睡着了。

「才没有，我的匕首没那麽钝。」

翌日早上，商柔独自一人把竹杖拿给王方文。王方文见了那竹杖，见断平平整整的，忍不住说：「你自己削的？」

「商柔？」小雨抬看着商柔，他好像又回复平日的模样。

小雨摇摇，只是说：「下午时还剩一酸梅汤，我拿过来给你。」

这刻的小雨看起来很陌生，他完全没有平日的笑容，一双幽暗如同潭的眸静静地看着地面，如同毫无生命力的雕像。商柔内心泛起一难以言喻的恐惧，他忍不住唤：「小雨！小雨！」

王方文失笑：「终於舍得打磨你爹留下来的匕首吧？」

「香？」小雨失笑：「我工作一整天了。」

「是吗？不过我偶尔会去小溪那里清洗，说不定那里盛开着茉莉。」小雨的神如常，他坐在商柔的边，说：「你这刀多久没有磨过了？」

「没……没什麽。」商柔也不知自己刚才为什麽会如此害怕。

当商柔回过神时，小雨正弯站在他的面前，一张覆着薄汗的脸孔就在商柔的鼻前。他齿笑着：「你在看什麽呢？」

小雨把酸梅汤放在一旁，又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商柔披上，睡梦中的商柔下意识地抓外袍。小雨抿一笑，把放在商柔大上的竹拿过来。他瞧了瞧商柔放在一旁的匕首，无奈地摇摇。

需要彼此依靠即可。

商柔逃避似地四张望，却看见那两削好的竹杖正放在一旁。

「我跟小雨一起削的。」商柔觉得有必要把小雨都说来。

「你削的竹？」

商柔不知睡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时辰左右。当他起来时，首先嗅到的是淡淡的茉莉清香。商柔摸着脑袋坐起来，发现自己上还披着小雨的衣服，小雨则双手抱膝坐在旁边，低沉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