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晚馥抿角，他浅浅地笑着：「朕听说合和的不好，你得去好好照顾她。」

就在合和公主怀七个月时，她突然发起，烧不退後的半个月，她连同腹中刚刚成形的女婴死在严冬里。

後方始终是一片安静。

合和公主临死前的一夜，商柔就坐在她的床边。

夜已沉，商柔柔声：「妳累了，有什麽话明天再说吧。」

「驸爷要找什麽？」一个脸容陌生的太医上前问。

合和公主泪说：「当时陛下五岁时，我刚刚八岁，我们的父王已经不在，只剩下母妃一人，在里颇受排挤，幸得伯父常常帮助我们，大家也就不敢对我们放肆。」

商柔唯有，地抱着合和公主的肩膀。如果世上真的有神佛，他愿意以自己的一生换取合和公主的长命百岁。那是他的妻，同时是他亏欠最多的人。

商柔的睛很红，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起睛，只是守候在妻的床边。合和公主的生命如同枯败的落叶般飞快失去生机，商柔握着她的手，希望可以把自己的生命力全都给她。

他期待着牧晚馥的挽留，只要牧晚馥愿意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微笑的鼓励，商柔就会毫不犹豫地回向他奔去。可是他却恐惧着，因为他知一旦回就是万劫不复。他无法抵抗牧晚馥的睛，正如飞蛾无法抗拒火焰。那是他的本能，也是他的宿命。

「然而母妃聪慧，早已经看透伯父的心思。不止是她，父王某个旧时的下也知伯父对陛下的心思不单纯。有一天，伯父以作为太伴读为由请陛下长留中，母妃和那下知伯父准备对陛下下手……

当商柔察觉到不妥时，合和公主已经病膏肓了——

商柔哆嗦似地，他转往外面走去。他突然有烈的冲动，很想转把牧晚馥地抱着。他甚至想跟牧晚馥私奔，皇帝也好，驸也好，全都不要了。找一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人，没有人认识他们。

商柔心里想的却都是牧晚馥，他本来已经隐约猜到这弟俩的关系不寻常，但他对着牧晚馥时总是开不了，彷佛他们之间的关系会随着某真相而土崩瓦解。

远离牧晚馥，他的引力似乎也在一地降低。商柔告诉自己，终有一天，他可以完全摆脱牧晚馥的。

商柔经过太医院时，想起合和公主最近的确常常呕吐，但自己以前忙着跟牧晚馥幽会，竟是没有顾及她的。他想起合和公主温柔的脸庞，心里愈发觉得自己是个混帐，便转而前往太医院。

「你今夜就陪着我说说话吧。」合和公主少有地撒，她的脸容已经浮，隐隐浮现死灰。

的帝皇，需要自己的一句对不起吗？

「公主殿下的不适，我想问有什麽药可以让她觉好一。」商柔问。

秋的寒风拍打着窗扉，落叶在荒芜的园里凄然起舞。

「商柔，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太医拿合和公主的医案，抬笑：「最近太医院新了一批药，或许有助於公主殿下的不适。」

「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我丶陛下和母后的秘密。」合和公主轻轻地合上睛，思绪渐渐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