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快要烧到尽了，烛泪的气味让寝殿里更为闷。

商柔几乎想要上否认，他的嘴掀动了几下又合起来，只是直地跪着，低看着地上浅浅的影。

这就是帝王真正的气势，牧晚馥当年份卑贱，就是凭着这既能承受下之辱，也能在战场之中取得敌军首领颅的冷静决绝征服群臣，博得闻萧家和南家的支持，剑指龙椅，黄袍加，年纪轻轻便统一天下。

这份飞蛾扑火的喜，和对於妻之死的自责完全不同，为什麽他

命运何其可笑。

「回答朕。」牧晚馥凝视着商柔，每个字都是一柄锋利的匕首，反覆地商柔的里。

商柔总算真正地明白，前人是皇帝，他再好再温柔，他的权力都是不容挑战。

以前跟合和公主尚是夫妻时的，他就对合和公主不忠，与牧晚馥轨；现在自己为牧晚馥的侍妾，却无法对被自己间接害死的妻释怀。

他是首次这样冷漠地对商柔说话。

下来，没有把长命锁还给商柔。

牧晚馥伸指尖轻轻地挑起商柔的下，这动作极为轻蔑，完全不同於往日亲密地着下的模样。

连先帝都只能束手待毙的大，自然足以使商柔动弹不得，举手投降。

就是这喜，使自己甘愿放弃平静的人生，投波谲云诡的里。

但他也不能承认，因为那是对牧晚馥的不忠。

不是不知牧晚馥有着冷酷狠辣的一面，但一直以来，牧晚馥都以柔的笑容包裹着商柔，让商柔以为他永远都会这样对待自己，就算他偶尔会突然生气，就算他喜自己的程度不如自己喜他的程度，那也只是有冷淡而已。

就是这喜，让自己一再妥协，一再退让。

商柔的额地抵着牧晚馥柔的手背上，全都在颤抖，他近乎是哽咽着：「我一直??都是那麽的喜你啊。」

然而现在在黑暗中没有半情的俯视，轻蔑得几乎刻薄的语气，却把某些隐藏着的真相悄然掀开。

生至今，第一次那麽喜一个人，喜得什麽都不要了。德的限制丶朋友的阻止丶他人的鄙视??全都不在意了，只要能够喜他，留在他的边，这些都只是外伤而已。

牧晚馥甚至还没有真正动怒，商柔就已经全发抖，脸上血尽褪。

他不想说谎。他的确还想着合和公主，那是他的发妻，也是他亏欠良多的人。他不能不想她，也不该对於自己还对她抱有歉意而到羞耻。

「陛下，这不一样??我对合和只有敬重，可是对您??对您??」商柔低说到一半，他双手地抓着牧晚馥挑起自己下的手，十指几乎要陷牧晚馥纤细手腕的肌肤里。

自己甚至连他的情人都称不上，多就是替他床的男。

如此优柔寡断，三心两意的自己，怎麽得起合和公主的情厚，或是牧晚馥的万千？

若有若无的烛火在牧晚馥的底跃着，夜还沉，他琥珀的眸被黑夜染成一片漆黑，连那在底里微弱的烛火都化为灰烬似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