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着还是打通了总行叔叔的电话，他跟我们不一样，他是神通广大的人。我说了现在娘亲的情况和医院的建议，叔叔也没追究我之前的冲撞，立答应下来帮我联系北京的医院和专家。

娘亲手术那天，我劝力透支早就撑不住的老爸去旅馆休息，而暮雨则陪着我在手术室门等了整整一个晚上。

接到老爸的电话之前，我以为我的情况应该到了底回弹的阶段，后来才知，这才是某破灭的开始，我不得不叹，幸福太短。

辛苦可以忽略，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平均下来每天超过万元的药、材、护理以及抢救费用并没有使娘亲的情况明显的好转。

那天无异于每个光明媚的日，我跟暮雨商量好了要回家去跟爹妈说明我俩的事，求一个成全。门之前，老爸打来电话，声音慌颤抖，他说娘亲买菜回来忽然倒，送医院抢救总算缓过来，医院方说娘亲的心脏病已经好几十年，这次发作的特别厉害，必须手术，但是当地医院没有这个条件，让我们去北京的大医院看看。老爸问我能不能请假回去？

然后我发现，自己所有的钱加起来也不够二次手术的费用了。娘亲从住院开始到现在的费早就超过了社保大病统筹二十五万的最限额，我们自己承担的费用已

我心里慌成一片，却还是劝我爹别着急，我上回去。回家的车上，暮雨一直握着我的手，其实我全都是冰的。

办转院，专家会诊，排期手术，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将近二十万的手术费基本用光了爹娘的积蓄，老爹把银行卡给我时，无奈地说，“这本来是留给你娶媳妇的钱……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

术后娘亲的极度虚弱，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我跟暮雨两个人看着，老爸年纪一把，受不了这样的折腾，万一再有个病，我们就更是顾不过来，他自己也知，大分时间就是给我们送送饭。医院的人都以为我跟暮雨是亲兄弟，相熟的大夫问起老爸时，他也会说我俩都是他儿。一次某护士跟我说你哥怎么怎么，我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暮雨，想想又不是吃了多大的亏，也就没解释。

回到家直奔医院，以往看见我就会笑得一般的人脸惨白地躺在病床上，呼机发沉重的声响，心电仪上冰蓝的光脆弱的动，老爸陪在床边，神几近呆滞，一下老了好几岁。

把碗里的都挑给了我，我也不跟他客气。就着他时不时看过来的甜神，我呼呼地吃了两大碗。

后来又一次会诊之后，专家决定再行一次手术，时间只与上次手术相隔一个月，这样的密集的手术危险很大，娘亲的很可能承受不住，可是不的话，情况也许会更糟糕。我们商量了一天，最终决定听医生的建议，再次手术。

我看了一直跟着忙前忙后的暮雨，接过卡来，不在意地说，“这你就放心吧，娶媳妇哪用得着钱？”

那一夜，我的情伴着我，守望着同样重的亲情，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我可以握生命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

我从未如此害怕，那个养了我二十几年的亲人就要离开的想法，让我透不过气来，可是，下我必须，我是她儿，是她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