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沈明生奇，「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过我不想要孩了吗？我愿意跟你一起抚养孩，那也是因为你的缘故，

「我不想要孩。」

「为什么？」

「当年父亲说过，他最初只是为了得到正统的继承人，才答应与母亲结婚，让我生……但他接下来却告诉我，如果我不愿成为储君的话，只要告诉他，他随时都能改变决定，收养嫡系嗣作为继承人。」载昀笑了笑，「当时我说了愿意，于是他将我封为储君，让我搬往东居住。」

这与是不是继承人无关，如果那孩内有他与别人的基因，或别人与沈明生的基因，或许最初他能尝试着去照顾对方，去护对方，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这情能持续多久。

这动作有些像撒，但沈明生却只是笑了一下，接着抱住了他的颅，手指在他的发上抚摸了几下。

「你想清楚了？」沈明生反问，语气仍然平和。

「对不起。」他歉然，「或许这会让你失望……」

这一觉睡了许久，等载昀醒来时，才发现时间已经是傍晚，窗外的天空满布晚霞，而沈明生正坐在他边，懒散地靠着床，手上翻着一本书。

而且载昀认为自己无法用对待沈明生的态度对待别人，那就注定了他不会是合适的父亲，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求与自己一脉相承的继承人。

或许有些人觉得共同抚养孩能让伴侣关系变得和睦，产生相同的目标，但载昀却从未这么想过。

「嗯？」

载昀觉得自己无法像这样为另一个人考虑，除非对方是沈明生。

夜晚时孩莫名其妙地啼哭起来，载昀只得捺着睡意起，跟沈明生一起喂孩喝，安抚孩，一晚上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几次，载昀一再被迫中断睡眠，本没有睡好。

「如果没有嗣会成为人生中的某遗憾的话，我的想法或许会不同。」载昀语气平常，「不过我考虑过了，就算没有也没关系，这不会是遗憾。」

一周时间到了之后，沈明生将孩送回去嘉祥县主府中，载昀待在卧室里，难得地睡了个午觉。

自己与父亲的不同，大概就在这里了。

因为沈明生认为一切验都应该要尝试，前一夜是他们两人负责照顾孩。

所以他永远都不打算成为任何人的父亲。

「要不要再睡一会？」沈明生问。

就算对方不说，载昀也能察觉很多细节，比如说父亲与母亲之间似乎本没有任何情，仅仅是于婚约才结婚，除了逢年过节祭拜之外，并无更多情分，又或者是父亲教导他时偶尔显的疼，那情与他的生母是什么人完全无关，而是因为载昀自的缘故。

气氛宁和，谁也没有说话。

也许父亲一开始只把他当成是这个国家的继承人，但在养育过程中，不自觉地投了情，所以最后甚至愿意允许他逃离自己与生俱来的义务。

他摇了摇，但也没有起，而是将脸埋到对方腹。

他与沈明生之间，并不是容不下第三个人，但是他不想要。

不知过了多久，载昀才开：「我考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