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于什么心思，梁突然说了句，“我有男朋友了。”

“小羽，”他抬起手来，犹豫着朝前跨一步，“我可以抱抱你吗？”

天知他多重视梁这个朋友，他朋友本就不多，一心一意为他的人更是少得可怜，本以为要和梁就这么绝了，他之前还为此难过了好久。

梁突然就不哼了，脸还僵了一下，然后又重重哼了一声，“有个认识人在这儿，昨晚……嗯，住他家了。”

小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局促，“对不起……”

小羽嗫嚅，“不、不会崩的……”

小羽在原地站了许久，隐约像是又听到很多年前，那个人忽然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笑哈哈地自我介绍说，“嘿，小，我叫梁，这大天儿能认识我是你的福气呀，哈哈！”

梁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笑脸，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失神了片刻，然后又自己跟自己较劲儿地狠狠哼了一声。

小羽猛地一惊，立刻抬。

小羽立时禁了声，尴尬地哦了一声。

小羽呆了半天，心里想兴又不敢兴，小心说，“我们可以回朋友吗？”

自己当时回应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是仍记得那个人第一次见面时张扬又烈的笑容，即使那笑容从来与情无关

梁磨了磨牙，又哼，“谁特么跟他关系好了，就一瘪犊玩意儿……”

梁跟个鬼影儿似的跟在他后面一路，等小羽战战兢兢地买完了所有东西去付款，梁抢先刷了卡，又霸地把车里的东西都丢塑料袋里，边丢边说，“我给你提回去，小心你的……嗯，肚。”

心，多存钱，哪天要是崩了被赶来，你得养得起自己。”

梁僵着脸说，“我有男朋友了，所以……”他顿了一顿，微微撇开说，“我们还能朋友吧？”

被“梁哼哼”哼了一路，小羽抓耳挠腮的，实在是尴尬又委屈，也不知说啥好，生生扯一个话题来，“那个……你怎么会在这儿的？这个小区要刷卡才能来呢……”

小羽这才明白他一路跟着自己嘛，有小动，真心一个笑来，“谢谢你啊。”

小羽看着他寥落的背影，忍不住，也小声说了一句，“你……你也要幸福，我也是真心的。”

梁默了一会儿，忽然闭了下睛，自嘲地笑了一笑。

两人又陷沉默，一直走到了王闻家门，小羽才怯怯地说，“我女儿在家呢，你就……还是别屋了，谢谢你帮我拎东西……”

小羽咬了嘴，用力，“是、是的呀。”

梁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一双睛幽的，搞得小羽不敢跟他对视，很快又垂下来。

梁：“……哼。”

梁却是烦躁地反问他，“我问你呢，我们还是朋友不？”

“小羽，我祝你幸福，”他低声说着，又沉沉补充一句，“真心的。”

梁僵地收回手，又“呵”地一声笑，终于转过去。

梁没再说话，也没再回，只抬手朝后挥了挥，沉默着走了。

小羽哦了一下，随，“关系很好吧？我记得你以前不愿意在外面留宿的，每次大家一起去玩晚了，你都吵着要回寝室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