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甜礼貌的女声传来，客而疏离：“您好，我是周先生的秘书，先生在忙，有事情留言。”

于是行煦光失落而归，说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他。

风信迎风招摇的夜晚，病房的急救呼叫灯亮了，病人的信息素度极速上升，温低不定，呼也如若游丝。

倒还不如继续混沌着，傻疯不知苦痛，好过濒死的病人。

行煦光又说了些什么，时酒一句话也没听懂，他只知，吃饭休息和等待是重要的事，除此以外，都是不重要的事。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呢？他望了走廊那一的应急灯，张被了一凉风，可是的话都堵了回去，“那你告诉他，时酒发情期来了，大概……还有二十四小时。”

最迟一个离开时酒病房的护士说，她走的时候，特意将窗打开了一，好让夜风拂着香的馥郁，到时酒的梦里去。免他惊免他苦，好歹给他睡个好觉，养足神，才好努力地撑过下一个明天。

周怀旭呢？啊对了，他了很不好的事，所以他不要他了。这样也好，起码有最后的颜面，如果男人在他边，他一定会不不顾地献祭，请求他施舍一怜给自己，好好疼他一次，哪怕压在床上至死方休也可以。

凌晨三值班的医生来找到他，说病人家属不在国内，联系不上，问行煦光是否能想办法。

有一，小浪漫的善良。行煦光听罢，无力地笑了笑，拍了拍泪婆娑的小护士，看着重症病房闭的门扉，一句安的话也说不来。

到走廊站了一会，看见月正好，心想也许是个好兆，时酒也许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只是自己杞人忧天，庸人自扰，时酒知了，一定会捧腹大笑。

“情况急转直下，开始有排斥反应了。”那个医生苦笑着，明显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棘手的情况，“肺不愿意工作，没有他alpha的气味他的完全不听话。”

时酒恍惚间醒来的时候，屋内一室冷清，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空气稀薄得可怕，记忆混着，杂七杂八的数十号人，纷纷扰扰的言语，七零八落的生活片段像是一团纠缠的断发，在脑海里互相拉扯，疼得他低低。

上一次和周怀旭谈过之后，行煦光就没有再联系他。一来知是无用功，二来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周怀旭的理智，那人的光冷淡起来的时候，一意也看不见，似玩带笑，微挑的角几分风。

“我试试吧。”行煦光将手机掏来，说：“我试试。”

……

和以往太不同。时酒失去了他面对周怀旭的砝码，所有向着时酒的人，也失去了面对周怀旭的立场。

“对不起。”女孩还是笑着，一板一地回答，“周先生代过，您的电话不能特殊。”

“啊那个……”行煦光松了气，接着，又有慌，“对不起，我真的有急事，你可以让周怀旭接一下电话吗？只要两分钟就好。”

可时间，从不我待。

，好好等待，因为如果撑不过去的话，他就等不到那个人了。

二十四小时，命攸关，所有医护人员竭力抢救来的二十四小时，全看周怀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