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长街走了几个来回，午后光来后收了大片树荫，祝回推推许沉河肩膀：“回片场吧，估计方芮要找你了。”

顾从燃推开盒盖又合上，脑海里仍回味着许沉河浅笑的模样。他似乎好久没见过许沉河对他笑了，在他面前的许沉河里很空，偶尔被他喊到名字时会受惊般地退得远远的，脸上浮着警惕的表情。

“他临走时跟你说了什么？”顾从燃补充，“回时说的那句。”

离开呈桉市多日，公司还扔着大量事务未理，到不得不回去的那天，祝回看着好友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有于心不忍：“真不过去会个面啊？”

回到车上，祝回降下前座两边的车窗，拍烟上。烟盒和火机掉扶手箱里发碰撞的轻响，底下的薄荷糖被祝回捞来抛向副驾上的人怀里：“看见了吧，他搁哪儿都过得自在的。”

长街两旁成排的梧桐盛着金的光，顾从燃在一地细碎的树荫里站过，远远地眺望人来人往的片场，看见那人影儿了才甘心离去。他来得不多，整个漫长的夏季，除去一回祝回陪他飞这座城市，后面的日他便独自前来，但都不会靠近一步。

许沉河走了两步，回问：“他……没事吧？”

“他没提我？”顾从燃抠着盒，确认。

祝回耸肩：“好吧，他问我杀青后是不是要无衔接组。”

烟味儿散了，祝回升上车窗，调低了空调温度：“死心吧，一个字没提。”

之后的几天，祝回总选在许沉河休息的时间去探班，在长街的树荫下聊个十来分钟，再回车上跟顾从燃汇报情况：“这次也没提你。”

“他那句话字儿可没那么多。”顾从燃不信。

戒烟多年的人再没能受到回忆里昔日旧人的制，咬着烟嘴狠一：“就这么着吧，不影响他拍戏了。”

“行呗，有这觉悟蛮好。”祝回等他完，打了个响指，“还车，该去机场了。”

纵然他在顾从燃里不算个啥，终究是跟江画长得像，他这一离去就杳无音信几个月的，对顾从燃来说也称得上是再一次失去，他担心顾从燃又因此旧病复发。

以免许沉河又什么状况，祝回为他安排的下半年工作都尽量避免了烂七八糟的综艺节目，专注于拍戏，排除组里遇上梁遂那人，在剧组里常驻的许沉河其实是最安全的。

祝回听了直笑，望着长街对面的某个，说：“他能有什么事，该吃吃该喝喝，谁都没他过得惬意。”

“不了，他不想看见我。”顾从燃把粘在许沉河远去背影上的视线收回来，夺下祝回手里的烟盒拍一，“号码换了，消息不回复，连名字都不愿提起。”

象的情况下互联网没有记忆，但屏幕前想执着于某件事的人们是有记忆的。许沉河太温和，被人落井下石制造话题都是寻常事，快餐时代听八卦的人随时能翻旧料咂一咂味。

剧组里有人在闲逛时瞧见过他，悄悄地在许沉河耳边说了，揶揄：“你家顾先生有够痴情的，不过去陪他聊两句？”

“尖嘛？”祝回掸了掸烟灰，“他问我在这边呆多久，有空的话到组里陪他打打牌，说其他人喜玩大富翁，那玩意在当支教时陪小孩玩儿早厌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