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小周子趴在桌上大yan汪汪地瞧着他等着他，仿佛得到一个名字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仿佛得了个名字他就能成角儿了。程凤台也怀着搞笑的心期待着，商细rui起名字的路数他是知dao的，不过就是什么什么红，跟窑子chu来似的。

商细rui认真dao：“戏子就得起个huahua草草的名字，尤其是唱旦的。就叫周香芸吧！”

程凤台立即拿纸笔给他拟chu了香芸二字，递给商细rui看：“是不是这么写？”

商细ruidao：“是！有禾有草，就它。”然后满意地把字亮给小周子：“看着啦！这是你的名字，别以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了。”

小周子爱惜地把那三个字看了又看，然后对折了掖进怀里，两yanhan泪地给程凤台商细rui鞠一个躬：“商老板，您的恩典小周子总有一天会报答的！”

商细rui沉yin着想了想，程凤台以为他真要开chu什么条件来，想不到他说的竟然是：“那以后就别给我采酸果了，上回的辣鸭脖子不错，以后带这个来。”

小周子忙不迭地答应。程凤台又不禁笑起来了。等小来送小周子走chu门口，程凤台dao：“嗨！商老板，他一个碎cui，哪儿来钱买鸭脖子孝敬您呐……”话正这么说着，便看见小来给小周子手里sai了几块钱，小周子推托不过她，千恩万谢地收了，好像还背过shen抹了一把yan泪。

程凤台和商细rui望着那孩子。程凤台问：“商老板，他真能成角儿吗？”

商细rui摇摇tou：“不知dao。”夜shenlou重，程凤台还不愿回家去，他现在简直是把商细rui的小院子当窝了。商细rui往屋内走，叹dao“不是光会唱戏就能当戏子的。”

程凤台后脚就跟进卧室去，一把搂住腰往床上带：“商老板让我见识见识，一个戏子除了会唱戏，还得会什么呢？”

商细rui被他一摸就要笑，笑得chuan不上气来，捂着肚子一hua溜就下了床：“别闹别闹！肚子里还有货！要消化消化，不能碰。”

程凤台dai上帽子拥住他肩膀：“那行！咱们去看夜场电影消化消化！”

第41章

一九三五年的这一个秋天，是北平梨园行hua开满枝tou的一季。曾红玉，薛莲，王小平，李天瑶等等名角儿先后聚到北平走xue访友，他们来了自然是得雁过留声，那一阵子，天桥的好戏一场连着一场，社会各界都亢奋了。文人们忙着写评写传，权贵们忙着宴请红角儿，老百姓捧戏子捧得不亦乐乎。整个北平城，锣鼓点儿日夜响彻，城楼街tou染上了nong1艳的粉墨之se。就连隐退多年的侯玉魁和原小荻也受到这波热chao的gan染，应邀票了几场拿手戏，乐得戏迷们跟过年似的。

商细rui这时节可以算是全北平最忙的人了，要论名气，他是当tou独份儿的。脾气又ruan又没架子，与诸多名角儿都是谈得来的朋友。梨园会馆里接连的酒宴，客人都指着要商老板作陪。商细rui心里虽然不耐烦，然而朋友们远dao而来极力相邀，不到场就不给面子了。桌边一坐下，看到那些好菜，立刻也把不耐烦给忘了，反正他只guan吃菜，不guan应酬。每一个来京的朋友都要约他搭戏，他倒是真没架子，唱pei角儿也乐意。不厌其烦地上妆，对词儿，把自己的戏班子撂在一边。但是遇到名不副实的他看不上yan的戏子向他约戏，他就要找各zhong不靠谱的理由推脱掉，弄得别人非常窘，他还自以为妥当，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