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凤台半真半假地笑：“你收着，我和商老板有私人过节。以后他再敢来这里，你就替我雇两个姑娘挠他脸。把他挠了，二爷还重重有赏！”

玉桃笑：“您快别问了，我们这儿有规矩，不许多嘴客人的事，妈妈知该罚我了。”

周香芸今天才第一次摸到麻将，哪里知什么叫喂牌，讷讷地辩解了两句，那声儿比蚊还细。商细一翻，狠狠盯他一：“放！你自己手气差！”

程凤台：“真巧，商老板也在这里玩。”

玉桃：“也称不上是常来。我从苏州过来一年多了，今天一次见到他。”

玉桃断定这是一句玩笑话，扑哧就乐了。程凤台抛下几个女，一面整着衣裳一面外走，走到了商细那屋，门围着好几个儿在那斯斯文文地扒门往里瞧——都是被商细那一嗓引过来的。程凤台向她们笑笑，推门就往里。

木门吱呀一响，商细料到他必然会来，但是他真来了，商细的架就大了，不抬一下，打牌打得特别专心。

商细鼻里哼气儿，周香芸杨宝梨见他来了连忙起让座，程凤台也不客气，随便就跟商细对面空位上坐下来：“商老板，带我玩两圈？”

玉桃抿嘴一笑，：“商老板可没有！七公带着他和云楼的角儿们来这里说戏长见识的——那个什么新戏，！”

这倒是程凤台意料之中的，呷了酒，把酒杯跺在桌面上，扭把师长弟弟和两个女搓成一堆送去床上睡觉。自己整了整衣裳，片刻也等不得了。本来现在将近午夜，喝多了酒，被儿小手一还觉着有醺，但是商细那两嗓，好家伙，把程凤台惊醒得睛比铃铛大。打开夹取里边所有的大额钞票，对折了一下在玉桃手里，玉桃凭着手心里就是一，慌张笑：“爷，这有儿多了，玉桃受不起。”

商细未置可否，杜七先在那里怪笑起来。杜七是不大待见程凤台的，应该说商细只要和一个有主意有个的人在一起，他都不会待见。不过程凤台很少摆布商细的事，他的主意和个碍不着杜七的，因此杜七对他的反倒也有限，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搭着儿的肩膀：“困死我了，宝贝儿给我烧一烟，我好睡个踏实觉！”径自去屋角的烟榻上搂着儿躺倒了，遥遥望着他们打牌。

程凤台：“要不商老板别打了，坐我边来，我手气准旺。”

程凤台又问：“他来这里是陪人应酬呢，还是自己消遣呢？在嘛呢？”

程凤台：“你就悄悄的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你妈妈罚你，我替你说话。”

”

一桌四个人，码得了牌，一时无话。商细仍旧脸崩得死，一副你得罪了我，嬉笑脸也没用，咱俩没完的势。商细神清气，心里一痛快，连糊了两副牌。程凤台输得惨，但是也兴，对周香芸笑：“小周，你不乖，你给你师父喂牌，欺负我是外人。”

师长弟弟嘴：“嗐！凤台兄，这话多余问！不是陪人玩儿还是自己玩儿，男人到了这儿还能嘛？就是啊！”回亲了怀里的儿一个嘴。

无心的一句话，使他俩不约而同想到当年在黄家的偶遇。那时候，他们还是两个陌生人呢！商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