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你就唱上了，你要么给我当丫，要么给我老婆，我得看着你才放心。崔师立刻收起泪，指着李天瑶的鼻说姑现在就嫁给你，你不娶你就是王八，姑折腾不死你。

商细本来嘴里着一块，一边嚼一边看，看到这里也被震住了。更别说李天瑶。李天瑶膝盖一，咕咚跪在地上，脸惨白得说不话来。妇人旗开得胜，把李天瑶脱在地上的鞋朝他一踢，命令：“穿上！”李天瑶四脚朝天穿上了鞋。妇人接着一抬下：“走前去！回家！”李天瑶就像受到押解的犯人，垂丧气一言不发地走在前，也不敢招呼商细了，因为没有这个脸。妇人把他恶狠狠地盯了一，然后迅速把自己的坎肩脱下来包住啼哭的孩，对向商细却是和颜悦的：“十几年没有见面了，细伢长得这么大了。你在南京多留几天，啊？过年上家来吃饭。”

梨园儿女多奇志，这常人看着匪夷所思的情节，在梨园行里也没有传唱很久，说起来都说是崔师脾气太大了，李老板又胡闹，所以没什么可说的，一对荒唐人罢了。商细依稀地对崔师印象还行，只因为她是为数不多的不富人妾的女戏。李天瑶嘴里吃着大还不歇着，很得意地同商细说自己在家里是怎么整治崔师的，使她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哪儿都去不了，什么都不成。商细对这家长里短一想法也没有，哼哼哈哈两声，埋吃。不过窑儿对这话题却是很捧场的。她们失去了端端正正人妇的机会，于是也希望其他人妇和她们殊途同归，一样没有好结果，在那使劲地撺掇李天瑶多说一些。李天瑶喝多了，也说多了，渐渐抖上了威风，商细就更不搭理了，被他冷落的窑儿此时派上了用场，攥着一双火筷挨在边坐着，替商细一片一片翻腾烤。正在这一群狗男女其乐的时候，就听大门嘭的一声响，来人把船踩得往下一沉，冷风倒来，熄了两支红烛。简直是三侠五义里侠客一般的场。那妇人怀里抱着个婴孩，形气势十分彪悍，如果剪了发脱去裙钗，看上去和男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她得门来二话不说，冲到李天瑶面前劈手就给了一个耳刮。李天瑶被打得糊涂了，迷蒙着定睛一看，火冒三丈：“你个臭娘们儿！反了天了！”他起袖还不待打回去，妇人猛然呵斥一声：“你看我敢不敢？！”说着，居然将婴孩从窗捧去腾空悬在河面上！裹孩的被掉里了，孩被冷风一，伸胳膊蹬哭得凄厉，他挣扎得那么厉害，让人担心再过一会儿妇人就要抱不住他了。

李天瑶人去楼空，商细在窑里一刻也呆不住，自行去旅馆歇下不提。他这趟来南京为的是避避风散散心，因此谁都没有告诉，行程安排得很秘密很低调。可是李天瑶闹的这一实在太好笑了，没有两天南京梨园界就传遍了，问起来当时的情景，自然落不下还有一个商老板。商老板远而来，焉有默默无闻之理？隔了一天，有车停在旅馆门来接他，是锦师父派来的人，商细也没敢发犟，就是心里累，锦师父这人矫情，小儿，知他不告而来，一会儿不知要怎

商细方才躬喊了她一声崔师，心里想，你这么摔孩打汉的，我可不敢上你家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