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族天然敌对，并有血海仇的自然是血妖一类的怪，但凡是害过人的妖怪，额上便会现一血纹，杀人越多血纹颜越；而属于月妖的妖族，虽然和血妖不睦，但是和人族的关系也仅是稀松平常，不敌对也不亲近就是。青丘狐，作为月妖中势力相当庞大的一族，对于人族与血妖此前秉承的都是中立态度——而一旦他们决定偏向哪一方，对于如今勉平衡的战局都会是决定的因素。”

“既然你与此事算是直接相关，如今告诉你也无妨。不久前白玉京已经接受了这一任青丘狐王的协定，以下一次与血妖决战时偏向人族的条件换得

这些话早在顾长离了青岩镇，真正见识了“仙人”手段时便在心底有了腹稿，如今说来更是顺畅自然，毫无滞碍。直到他稍稍停下话再打算继续时，玄清才长舒一气，笑，“若不是初见徒儿你时就确定你的和灵魂结合稳固，并无外客侵犯的情况，我一定会认为是哪里来的千年老妖夺舍。”

“因为青丘狐的狐妖，多是修仙家□□，探的是问长生的大，鲜少有为祸人间的恶妖凶怪——这一路行来，徒儿对那些怪的划分也有了些许了解。大致分为伤人命，靠血腥功法逞凶一时的血妖，还有则是收天地灵气，靠逐步修炼成仙的月妖两类。”

“我在寻你之前在落霞峰山脚扫了你所说的青丘狐少主狐戾，他可是还在地等你，如今你却把所有事都抖落来，这不是明晃晃的背叛么？”玄清听得起兴，唤顾长离曾经于幻境中见过的那团云形法宝，其顺势舒展成足以让二人并排相坐的卧榻模样，招呼着顾长离与他一坐下休息片刻。

“哦——”玄清勾了勾手指，顾长离手上的那团云絮便像是受了什么引般眨就落在他的手上，成功再度get自己徒弟注意力【你是有多幼稚】之后，这才意味长地继续说，“你又如何确定，宗门在知狐戾份后，不会打着降妖除的号夺了他的命，而是会助他一臂之力呢？”

迄今为止第一次遇见和修真之人沾边的法，顾长离坐上去的时候自然不免手地摸了几下，有几分像是棉般的柔，轻飘飘地当真像是从天上采撷而下的云朵。听到玄清的追问，顾长离埋把玩着手上一团柔云雾，并不曾抬与对方藏探究的目光对视，“当初我们一人一狐立下的约定是他助我拜白玉京，我则需替他从白玉京获得补天藤——这与我现在告诉你们狐戾的份并不矛盾。”

“不是愿不愿意，山脚下的那只蠢狐狸都已经站在相当微妙的境界边缘。他的天赋众，千年难遇，青丘狐一族已经将他视为即将带领他们走向辉煌的下一任狐王——可是他偏偏是被一个人类修士毁了基，陨落在即。想来得知这个消息时，大分有见识的正派修士都在暗中骂人。”

心中一凛的顾长离一边在脑中暗想日后行事须得谨慎，一边脸上还要保持着不动声，毫无反应的表情。

长离早在白玉京的考正式开始前，与那位伪装成客栈掌柜的白玉京修者讨论书法时故意透大半，并且之后一直在等着仙门派人与他涉——不成想如此一等，便等到了他正式拜白玉京的时候。

——其实某意意义上来说便宜师傅你已经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