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结果是，乔郁乎乎得像个幽灵，飘回家给998拿充电。

“哈？”乔郁一时间没有听明白，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998说的是什么。但998已经耐着再说了一遍：“我没有「Reset」，所以我不想被退货。……我不懂为什么你那么不我。”

“第一，不准再浪费；第二，不许给我找麻烦；第三……”乔郁熬夜熬得脑发懵，说着说着就忘了自己还打算说什么，“第三再说。同意我就回去拿充电，不然你呆在这儿等谁捡把你捡回去。”

要是在和客服沟通之前，看见998没电到关机，乔郁肯定上联系客服退货；但现在，客服明确说了不退，就算可以继续申诉也会是一场持久战，最终胜负还很难预料。

虽然话说的内容还是很讨人厌，可998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同样平静。乔郁想起来了，这家伙的说明书上有写，电量低于5%之后就会变得平静，还真是。照这样说，998要是永远电量维持在5%以下就好了……就是无法行动也有麻烦，他又没有收藏玩人偶的好。

都不想猜，肯定是日光也不够维持他保持运行状态了。

“你有，”乔郁不耐烦，“不准反驳。啧，不退货也行，约法三章？”

“我没有。”

所谓一分钱一分货，着令别人瞠目结的价钱，还想买回来一个贴心小可的自己是不是有些贪心不足了？

谁知就在这时，橘睛里的光灭了。他缓缓合上，就像睡着了似的坐在乔郁面前，再没有半动静。

“我就是很好奇，你那么抵退货是为什么？以前被人退过？退了也没什么影响吧，「Reset」一下都从来过，你又不会有记忆。”乔郁，“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去拿充电。”

“……我是人类。”

“废话……你会想被退货吗？”

而且刚才，998说他没有「Reset」。

跟998装在同一个箱里的件有三盒，盒上明确写了里面的内。有一个拆机工箱、一个日常充电，还有一个急备用电源盒。乔郁拆开看了看，形状像个项圈，看不来哪里是电源接。

他霎时有对方是个活生生的人类的错觉。

“我没有「Reset」……”99声。

即便不愉快，构筑起来的关系、相过的记忆依然存在。只不过乔郁存在大脑里，而998存在盘里。

他没那么懂AI，但连「Reset」都没有，可见998真的很垃圾。

乔郁说完，盯着998的睛等他答复。

998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乔郁能从他灰的睛里看见自己的影。

算了，反正拿过去对着看看，总会搞清楚

没有「Reset」也就是无法重置，哪怕乔郁真把他退掉了、卖二手了，他有了新的主人，也还是会记得和乔郁这段不愉快的经历。如果真是这样，那前的特价机和人类在“灵魂”层面上，好像并无分别。

“什么……”

乔郁简直想翻白：“我也不懂你为什么无时无刻都在气我。”

他怎么就拿这台特价机一办法都没有呢？

“喂，你不想被退货是吧？”

“那人类为什么不设地地为AI着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