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还见过阿史那乌托。”李羿陵意味长，“我也算与突厥打过，只能说，不得不防啊。”

乌托脑海中浮现那抹窈窕倩影，痛心不已，拳用力打在一旁的兵架上，木架轰然倒塌，刀枪剑戟散落一地。

从他糊其辞的态度中，都布已然明了。

看破不说破，成为了这二人心有灵犀的默契。

吞了一桃酿，方渡寒的思绪终于回到正轨上，他对自己奇异的联想能力叹为观止。对面的李羿陵斯文地咬着一块儿炸羊尾，受到他的目光，冲他淡淡一笑。

都布默然，长睫向下掩了思绪，他回与乌托一同走回到营帐前，恰巧一个通讯士卒急急策而来：“狼主[3]！刚收到娜仁的传信，哈依死了。”

方渡寒突然联想到话本里对男女之情的隐喻，缥缈山峦，轻纱帐里，昏暗烛火，影影绰绰，仿佛暧昧朦胧的时刻最为妙，甚至比那颠鸾倒凤、巫山云雨还要值得回味……

乌托正在心澎湃地憧憬，忽然听到后不远“咻”得一声，他回一看，那箭正中靶心，弟弟都布独自站在弓场内，邃的眸茫然望向远方草场，看起来孤寂而又失落。

阿史那乌托检阅着军队，心情大悦，他自认为突厥鹰师可称为熊罴之士，战无不胜。突厥与大周互不相犯十余年，他早已耐不住蠢蠢动的心。如今，便迎来了最好的时机，依他父亲骨赤可汗之计，与吐蕃联手攻周，此次战役必能大胜。

如果把方渡寒形容成一动，那便是极耐心的猎豹，李羿陵上有很多隐秘没有呈现给他，也没有与他坦诚相待，但他并不急着去窥探，反而很享受这与敌为友，丝剥茧的觉。他知，总有一天李羿陵会主动将这些秘密与他分享。

“阿卡，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发动战争呢？这些年大周也并未求我们朝贡太多金银珠宝，和平相安，不是很好吗？”

“都布，记得契丹吗。”乌托上的翎羽被风动，声音也被散在茫茫草原上，“别天真了，我们的族人在大周里是蛮夷、是异类。我们不去筹划战争，也会和契丹一样会被吞灭。”

“阿卡[2]，我问你，几年前害死方老侯爷的那杯鸠酒，是不是我们的人……”

两人愕然，乌托怒火中烧：“详细说，怎么回事？”

今年雨丰沛，北蒙大地上生机，初生草木已没过脚踝，远山川绿意无涯，湛蓝天穹白云朵朵，突厥兵营内羊壮，已为大战好了全面的准备。

“

“好像没人发现她的卧底份，但她在一次宴会上惹怒了方渡寒，为整饬军纪，当场杀了哈依，后又给了娜仁她们一些银两，遣了军营。”

第10章荆楚危机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乌托不愿意承认，“总之现在方渡寒与大周朝廷恶，于我们有利。”

边几个国家，与大周最好的便要数突厥，年年来京朝贡，皇帝也设宴款待，哎，颜大人在鸿胪寺当值，也应该见过骨赤可汗吧？”

乌托了解他心所忧，缓缓走到他旁，替都布掸了掸兽上的尘土，“都布，这次与大周的战役，在所难免。我知你与方渡寒相识一场，但是博[1]为此战已筹划很久，难你要让他失望吗？打起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