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仰望峡谷之上，只有低矮荒袤的沙丘，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邱鹤终是忍不住，缓缓睁开双，内帐中光线昏黄，烛火在侧，正好将那人解衣的影映在帘上，脱了宽大褐衣，贴衣勾勒李羿陵细长的腰线，再向下是翘||和笔直双，这抹剪影看得邱鹤呼一窒，下腹升腾起沛然难御的火焰，他迅速阖眸，脑中却如火烧燎原，惊雷，难以自持。

“去给长置办一张行军床。”

方渡寒笑了，“原本叫这些斥候学的是吐蕃语，突厥语我也是听都布讲着好玩，让他们一并学了学，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乌托和都布在甘州留五千兵驻守，继续向凉州行，行至丹掖谷前，都布拦住了乌托，“阿卡，此地两侧都是如此之的峡谷，若大军贸然，万一有埋伏，后果将不堪设想。”

每次手朝政，他总冠以正当缘由——大者，虚则寻天人合一，万无我之境，实则寄沧海余生，开万世太平。

方渡寒摇了摇，“应该不至于，你也看到他们服了，就是几个斥候小兵，二十万大军中，彼此看着面生也正常，突厥的铠甲又遮了脸，没什么大问题。”

一旁的周振也等得心焦，“可不是吗侯爷，咱们的人送去也有三天了，难不成……被发现了？”

夜，雨丝愈发细密，打在营帐之上簌簌作响，李羿陵微有倦意，转回了内帐休息，留邱鹤在外打坐调息，影将帐内空间相隔，里面还有一层纱帘，挡住了邱鹤的视线。他原就自矜谨慎、不轻驰骛，更是不肯越矩之事，一直闭目，默念，却怎么也不到心神合一。

双修之事，他一直看作是伪善士为兽冠冕堂皇的借，可自己现在脑海中却尽是|靡场景，甚至如果李羿陵是自己的师弟，他难免不会……

为避免战争波及城内百姓，方渡寒将威戎军带到了丹掖谷，此地居临下，两侧还有沙丘掩盖，是埋伏的绝佳地，突厥对大周境内地势地形并不熟悉，很有可能取峡谷，到时候再想撤退恐怕很难。

林壑共聆松涛雪，迢递山上望阙楼。

任他行、熟读经书，任他熄心止妄、清心寡，任他心系天下、追寻大……此时此刻，邱鹤却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心，他觉得羞耻，对不起师父，也对不起自己多年来的苦修。

丹掖谷两旁，大小不一的沙丘错落排布，挡住了威戎军的行迹，方渡寒一大早便来到沙丘下等待突厥大军瓮，一直躺到中午，光眩目，他百无聊赖地掰了一鲜百合放到嘴里，“不跟突厥打仗，还真不知突厥作战有这么磨叽！”

“自然六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未遣也……”[1]

邱鹤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唯此人而已。

奈何情叶葳蕤，蓬莱只余梦中游。

前几日，突厥的几名探刚接近凉州城，便被威戎军俘虏，方渡寒命几个斥候换上突厥军队的服，回去传达假消息：凉州城内只有老弱妇孺，驻城的依旧只有边防军，可以攻。

第17章白昼星

第二日凉州城西

周振赞：“侯爷有先见之明，亏得咱军中有几个学过突厥语的斥候，不然这事还真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