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人到了，宋老板抬，“不认识人了？”

苏云台坐到对面，“宋先生。”

宋家发迹于S市，家里人大多也都在这一片，要说北上去给谁拜年，横竖也就一位，当年宋老先生求学时的恩师，程廷芳。两家关系挨得近，正月里年年都要走动，往前数那几年宋臻也去，也带人去，只是没带过苏云台去。

一听，心跟着了，宋臻说的不是墨令行天，是嘉文，名不见经传的一个新人，若能得到行业龙的垂青，无形中

这一问突如其来，起先苏云台还没明白，后来有一天收工，看见大门停着辆熟悉的古斯特。

宋臻也不恼，倒了杯酒推过去，“行李让小喜收拾的，缺什么到地方再买。”

星期，且不说这片里有“离经叛”的桥段，就算是正正经经的主旋律片儿，都甚少有这样净利落就放来的。苏云台啧啧惊叹，惊的是宋老板风作案我行我素，叹的是宋家手段了得，里里外外多少关节，这么轻易就打通了。

于是就过去看看。

本来还想着好歹有个丁弈，上了飞机一看，就宋老板一人。

这话不假，宋家势是大，方明渊也不是省油的灯，把柄让人握了这么多年都没动手，一来是仍有利可图，二来，是上面有人拦着。

司机说，宋老板北上拜年，叫他陪着同去。

屏幕上是张图片，是个男孩，正是最漂亮神的年纪，脸上带妆，五官犹为亮。苏云台伸手划了一下摸板，这样的男孩不止一个，文件夹里躺了一溜儿，个个是尖的材和相貌。

苏云台“嗯”一声，没喝酒，瞧小桌上的糕，飞驰而来，没顾上吃饭。

“程老师明里暗里帮过不少忙，”宋臻的视线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你去见见也是应该。”

听话音像是选个件，走过去才发现是选人。

这话倒把对面的人逗笑了，宋臻抬，示意前的屏幕，：“过来，替我掌掌。”

看得太直白，宋老板都笑了，“过来，过来就给你。”

宋臻说：“年后的一个新项目，竞演选秀，嘉文也要捧几个新人。”

苏云台往后一靠，：“跑去给黄鼠狼拜年，自己找死么。”

这几日苏云卿吃了个“禁闭”，医生给的医嘱，先前去疯玩儿一天，回来果然发了烧，好在问题不大，隔天就好利索了。期间丁弈还来医院问了问，恰好苏云台也在，丁秘书微微地笑，问他最近行程不。

一路开往机场，天都黑了。苏云台闭着睛假寐，看似平静，实则心里特别没底，上回两个人话说得不对路，这么些天谁也没联系谁，一个是金主，一个是情人，这框定的关系里他既没资格不痛快，也没理不乐意，可见着机场越来越近，座椅就跟长了刺似的，哪儿都觉得扎。

审通过，宣传也提上了日程，年关将近的档，苏云台倒忙起来了，昨天去电视台录了个谈话节目，今天不停蹄就去了临市，拍个节主题的片。

宋臻对着电脑，鼻梁上难得架了副镜，额前有发垂下来，可能是遮住了，平日里摄人的气势收敛不少，昏黄灯光底下，他几乎像柔的猫科动。

苏云台没过去，也没再瞎看，正问：“拜年怎么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