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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听你的
明儿就是大年三十了,自明日起到正月十五,燕京里皆无宵禁。一年到tou,总得大家伙乐呵乐呵几天。
别人乐呵,却恰是东厂和锦衣卫这些干情报的最忙活的时候,街街巷巷都得严防死守,免得有不长yan的在新年tou上找晦气。
和四作为东厂提督,尚算轻松的,ding多是要鞍前ma后给小皇帝撑场子;而陆铮鸣作为一个锦衣卫小百hu却是要蹲街口守夜市,吃风饮雪,挨冻的。
夜se伴着薄薄的雪絮落下,外tou刮起了小风,呼呼的chui着车窗吱吱作响。
和四怀揣暖炉,无意识地mo挲了下嘴角的伤口,心里tou将这属狗的陆铮鸣骂了个千万遍,没好气地问dao:“明儿你在哪当值?”
陆铮鸣拿着帕子正在慢慢地ca拭脸上,脖子上的血水。血污ca净后渐渐louchu了小麦se一样的pi肤,肤se虽略显黑但线条jin实有力,和四都快想不起初次见他时瘦骨嶙峋的那副鬼样子了。
陆铮鸣似浑然不觉和四微微眯起的yan睛,他自顾自地ca完脖子又扯开衣襟ca拭已显chu一层肌rou来的xiong膛,随口dao:“东市口吧,那儿胡人和东洋人多,得盯jin着些。”
和四“哦”了一声,思忖片刻:“我记得你们锦衣卫千hu以上的职位就不用在外巡查守街的了吧?”
陆铮鸣手一顿,不免想起和四他干爹说得那句“门当hu对”。
要知dao他陆铮鸣在锦衣卫干了一年就升到了百hu,撇去和四有意无意地“提携”,全是靠着一条ying命在血雨腥风里闯chu来的,与他一同入职的同僚们有的还在力士和校尉上苦苦挣扎,他已经跃然而至成了个小tou领。
陆铮鸣原是打算徐徐图之,慢慢往锦衣卫上层一步步爬上去,逐渐接近大燕朝堂权力he心。跃进太快便会招人怀疑,他的shen份虽然在来大燕前已经藏得滴水不漏,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查到了蛛丝ma迹,他和宴行生两人难逃千刀万剐。
可今儿闹了这么一chu,陆铮鸣反倒有些吃不准和四这句话的意思了,心里tou琢磨着“这是嫌我升得慢了?”
好在和四没有给他太多胡思luan想的时间,和四轻轻叹了口气,话里有话慢悠悠dao:“明儿是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日子呢。”
陆铮鸣一怔,登时醍醐guanding,眉尖一挑,掩不住yan角眉梢的喜se,凑近过去压低了声dao:“是我的疏漏,怪我。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是要陪着我们家督主大人一同过的。”他想了想,“明天gong里tou应该有晚宴,你少不了要去陪着小皇帝,等散了席,我在乾yang门的西偏门等你?咱两一dao吃个团圆饭。”
他生平第一次邀请别人与自己一dao过年,虽然是在对方明示暗示之下但也难以抑制满心的jin张。他从来是个无gen无底的漂泊之人,此生有幸遇到了和臻,虽然前途未明,不用想也知dao重重艰难险阻等着他去闯,可和臻一句“阖家团圆”就让他陡然升起了无限的期盼,第一次觉得这日子是有个盼tou的。
和四十分满意他的上dao,勉勉qiangqiang地点toudao:“行吧,看在你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便一起吃顿饭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