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一瞬本无法理清。

林晗甚至觉得要是自己也能读自己的心就好了，至少那样会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所有的音节却被卡在了咙里，连最简单的词语也说不。

即使他知贺云霆只是在问自己喜不喜这片星云，却有被看透了想法的张——好像对方在问自己是不是喜他一样。

机甲靠近冷却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储备舱，里面自带一转换系统，能将储藏的清输送到机甲各，方便冷却以及其他用途。

可林晗向来追求理智和冷静，如果看不清自己的心，那就一直挖到所有脉络都变得清晰为止。

“很喜。”

林晗接了一捧洗了把脸，终于没那么脏，自己也渐渐冷静下来。

林晗撞贺云霆的双眸，看见一个浑狼狈的自己。

林晗伸手扶在机甲舱门上想。

只是在两人肩而过的时候，贺云霆又说了一句。

对方的眸还是跟之前一样，湛蓝又冰冷，他的声音也是，侧看过来时似乎毫无情，他仍是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帝国上将。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究竟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他从来没有喜过别人，所有人之于他就像平凡的过客，留不下痕迹，刻不下烙印。

“——你喜就好。”

你喜就好。

贺云霆不明白林晗为什么迟疑了，眉微微蹙起，语气里多了一丝很浅的失落：“不喜？”

，眸总是平静无波，林晗恨不得像上次那样重新抓着对方的手，再直白地问一句您是不是喜我。

儿时曾经无比向往的银河陈列馆，放到现在，他竟也列不自己能存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生一些虚渺的希望，又很快从希望中脱，想找回冷静。

他想起自己跟贺云霆试着坦白的时候，对方的心声也是如此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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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晗收回想去碰贺云霆的手：“我……我去检查一下机甲剩余的能量。”

心里的那个念驱使着他，林晗忍不住朝贺云霆伸手，想碰一碰对方的五指，听一听对方的心声。

探究别人总是很容易，也没有代价，探究自己却往往陷迷局。

林晗觉心得更快了，他的神甚至下意识躲闪了一下，再开时声音略微大了一些，像是担心隆隆如擂鼓的心声被对方察觉，想要盖过去：“我……”

还是别的情？

“林先生。”贺云霆却在这一瞬开了，同时转过来看他。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个念升起后就再也压不下来。

但贺云霆不一样。

他知这日之后，贺云霆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没了聊以傍的从容温和，只有从未现过的不自在和忙。

“你喜么。”他问。

至少工作还能让他平静。

“没有。”这次林晗答得很快，“喜的。”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想至少先面对此刻的境况。

喜？依赖？

他的话永远直白，单纯而不加掩饰。

林晗的手停在半空。

林晗明白贺云霆不会那么问，但他第一次觉到了，如果心声被人窥探，竟是这样惊惶的心情。

喜星云，或者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