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凤离，绯冉冷不丁站起，一碗药摇摇晃晃洒了一大半，渗地板里。

不见预想中的青影，绯冉将手指蜷起来，心里一一的凉。

“很远么？”

小书童将粥放在桌上，白瓷的勺搁好放在上面。

一大清晨，太升起，绯冉照例端了药喂给敛，敛倚在绯冉上喝得正喜，抬一看，凤离泠泠立在前，居临下地看着两人。

碧云天，好光，梨院落香，一叶飘小轩窗。

骂完了，也骂够了，绯冉面苍白，转便往外走。

简单地说，就是除了凤离之外，屋里空空没有一个人。

笑容很冷，语气很沉，敛一僵，泪汪汪地将目光飘向绯冉。

可惜连一步也没能迈去。

“不远。”

“哦，洛……”

事情是这样的：

绯冉抬起看着凤离，疑惑爬上角又掠过眉梢：

凤离眯起了，看着他面不改地继续喂药，突然话：

“苏廿三你果然就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混！”

鬼才会相信！

“阿岁，怎么今天都不见三儿？”

日光慵懒地淌来，苏廿三掀开窗帘，迎着光仰起来，虚眯着暗想：

凤离挑了挑眉，一脸“你还猜得到啊”的表情，同时在心里默念“这不是我说的这是绯冉自己猜的”。

正巧这时候阿岁端着粥来，绯冉心一动，话就没忍住了：

“你都不问，他是去哪儿置办货去了？”

他要阻止他，他要拦下他，他还没跟他解释清楚，他怎么能自己去送死？

好似相同，不尽相同。

凤离双手抱，话锋一转：

绯冉被凤离的到来得有些措手不及，微微一愣，没理会敛，倒是往左一侧，睛朝凤离后望去。

“就在洛而已。”

“置办货了？”

“哦，你问少爷啊，少爷去外地置办货去了。”

“嗯？”

后已是十多年。

凤离表情幽地看了看绯冉，再飘过去看了敛半晌，嘴角一勾，绽开一个笑：

怎么这时候去置办货？虽然有些疑惑，绯冉仍然没有多加怀疑。

绯冉捂着摔在地上，闭着，疼痛和着急齐齐涌上心，泪和着汗布满了整张脸，长发松松地散开来铺

此时的苏府里，绯冉恨不得一爪将苏廿三抓回来锁上，再把钥匙给扔了。

这时候绯冉应该已经知我去货了，他应该会相信这个理由吧。

药碗被摔在地上，碎片散了一地。

别无二致的佳人地，只是彼时桥下嬉戏的孩童，换了衣着成了饭馆里掌勺的大厨。

“青要山？武罗神？是白锦告诉他的？然后他就真的去了？”

“他是去了洛对吧？我陪他一起！”

撒了这么大一个谎，那孩，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吧。

“你说，他去洛了？”

青要山曾为轩辕皇帝“密都”，位于离洛不远的新安县西北，苏廿三只带几件衣服，雇了两个车夫，一匹车，摇摇晃晃上了山路。

哐当。

“不知敛喝了一天药，是否好了些？”

绯冉呆呆地重复着阿岁的回答，手指握成一团，手心里使劲儿地疼着，转看向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