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之下，一座仙府赫然现前。

苏廿三咬咬牙，上前扣动门扉。

朗的笑声从门内再次飘来，苏廿三一惊，跪在地上不再言语。

“将那人留在门外，眉画你来。”

苏廿三咬着牙，想到那人一张梨似的脸，这痛，就生生忍了下去。

很久之后，大概是一两百年吧，天上的太白金星不知从哪儿得了面镜，说是能窥到过去。

“实在对不起，可否待我…膝盖再走。”

“这位公你还真……”

叫眉画的小童轻叹一气，竟也不忍再去看他：

“你的来世我可要不起。”

第二天开门的小童一推开门，便看见那位被关在门外的公。

苏廿三一张脸冻得青黑，圈红了，束冠歪了，有几缕发丝在空中凌地四飘洒。

看见眉画，那人弯起睛，用力挤一个笑，表现一个欣喜的摸样：

敲了半晌也没人应，推开一看，被叠得整整齐齐，人已走了。

还未等苏廿三自报家门，便听一个清冷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家主人说，古有慧可求，禅门立雪，今日苏公来访，至于见还是不见，就要看苏公的诚意了。”

“长安苏廿三，谢神女开恩，若得神女手相救，来世愿为神女。”

绯琴仙君若有所思，端端往镜上一指。

青女峰在青要山最最险的地方，这传说里，武罗神就住在青女峰上。

山上的夜晚，满目是得化不开的青黑，像极了当初，被苏廿三用来扔绯冉的那块翡翠荷叶砚台。

苏廿三站在山，远看云海中洪波涌起，群峰若隐若现，果然有几分仙家宝地的味。

苏廿三兴地一跃而起，又重重跌回地上，跌碎了笑容，只剩下淡淡的无奈：

笑得僵，笑得艰难，一倔，一抹苍凉，像清明时节被雨浸透的一片天光地广。

一袭青衣的小童不过十来岁年纪，粉粉面，格外俊秀，看见有人敲门，惊得差叫了来。

苏廿三暗笑：看不这武罗神竟也是个好风雅的。

粉粉面的小童一个呵欠没打完，生生咽在了嘴里：

小童再来时，眉心拧得的，犹犹豫豫地说：

到了唐朝的时候，已是夜半三更，麒念扫一便要往前移，却被绯琴仙君伸手挡住了。

眉画眉画？眉目如画？

那人双手举过，又重重打在地上：

一树梨簌簌扑落，树枝在风中隐约厚重地猎猎作响。

“来吧。”

官。”

话没说完，便见苏廿三扑通一声直直跪下，用力朝大门的方向磕了几下。

“慧可断臂求，可我还要靠这一双手爬下山，将药送给那人。不知仙童可否转告神女，说苏廿三将药送回去，等那人好了，甘愿再上青要，献上一臂。”

粉墙黛瓦，华丽非凡。

那一日不喜门的麒郎难得有了兴致，绯琴仙君便向太白金星讨来了这面镜。

没想到这一跪，便是整整一晚。

再抬时，额上一条血痕顺着脸颊蜿蜒下。

“这位爷，从来没见过有谁这么急的啊……”

两人看看停停，一路从夏商周看到了如今，赏论，格外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