棣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绯冉。

“寻人？”

“现在或许不是，但要不了多久，便会是了。”

棣采着实不喜他这副与有荣焉的样，心下不悦了，说起话来也很是淡漠：

绯冉顾不得考虑更多，慌忙间抓住这唯一的稻草。

再详谈无妨。”

“还未查完，就知没有？”

“仙君说易枫，我倒是想起来了，前些日有个魂魄从这里路过，怎样都不肯喝我的汤，问他是谁，他一会儿说自己叫易枫，一会儿又说不是，只是……”

奈何桥上孟婆茕然而立，已经松沓了的肤地皱在眉间。拧起的一团似小笼包上的褶一般。

绯冉看着小阎王，摇摇，失笑。语气中是与生俱来的倨傲：

绯冉面一沉：

绯冉扬一扬角，顺答：

绯冉这才认真看他，终于缓和了脸。

棣采站在阎珩之边，两人比肩而站，便是山明秀一派风光。偏他却是清清冷冷的神，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冷漠得，亦好看得。

“绯冉此番前来，是为寻一个人的。”

“没有？！”

“既是我绯冉救的人，又岂是一生一世就足够？我要的，可是他永生。”

“仙君可是在说笑？这冥府中要找些什么怪倒是容易得很，但若说找人，仙君恐怕是来错了地方。”

“长安人氏，生前乃是一名廷乐师。”

“仙君有所不知，采从我当阎王开始便接任察查司的职位，直到现在，近百年来的生死案都存在他脑里，绝对的无一遗漏。”

“易枫。”

她停了下，迟疑着又：

“只是什么？”

棣采皱起眉迟迟不言，好半晌才吐两个字：

“绯琴仙君可是认真的？”

“没有。”

孟婆笑了笑，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荒唐：

小阎王缓缓摇着折扇，侧过，兀自思索着。

“大人们……可是在找一个书生模样的魂魄？”

昏暗光影下如谢家玉树，又似谷中一方墨玉，温邈远，倒真是应了其人如玉四个字。

——难怪天界曾经盛传，小阎王当年一相中凡人某某，从此颠三倒四吊儿郎当，没个正经形。

“言不及人。”

但也没有，反而有些焦急地：

绯冉脸上又添几分温度，慢慢讲来：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沉默间幸好一个声音及时了来：

“不知那个人是……”

“殿下谬赞，棣采受之有愧。”

“只是那人一

阎珩之听得仔细，听到此时，垂下睫，有些轻佻地笑了笑：

绯冉失语，以神代替菜刀，一刀一刀凌迟着前二人。

但是如今看来，这小阎王似乎也不尽如传言那样。

阎珩之闻言失笑，漫不经心地摇着折扇，弯了：

良久才问：

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砸得生猛——不知苏廿三可知，这才是绯琴仙君一贯的模样，快意傲。

“仙君难不知，自古以来，就没有人来了冥府还能活着回人间的？”

阎珩之哽了一下，住折扇，拳慢慢缩了，半天才又放开：

阎珩之折扇一滞，半晌后徐徐展开，淡淡：

表情似孩童般天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