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楚泽右手手心一个下翻的动作，如同绚丽的烟盛放后又谢幕，九曜星君与黑龙的形化作纷飞的光朝四周落下——

那是星辰坠落九天的奇景，无穷无尽的朦胧光如下坠的星将他们包裹起来，整个世界都在下发光的雨。

这话着实令人心惊，米曜急：“这难是最后一面？之前我没有空去看你？”

“罪人”究竟指什么？

“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楚泽捧起米曜的脸，低声。

“那时战况危急是你无法想象的，族实力本就大，在六界掀起腥风血雨，每日都有无数仙族死于族之手，仙界血飘橹满目疮痍，比人界的战争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70章初夜

“直到你离我而去，我都没有化形，”楚泽凝视米曜的睛，叹，“你于我，不仅仅是我暗恋的人，还是我可望不可即的信仰。被那么多人慕的星君，又怎会喜上一条龙呢？”

“有、有什么不对？”米曜怔住。

得到肯定的答复,似乎一切反常都得到解释。然而一丝莫名的不安却在心底挥之不去，米曜心：“估计与楚泽犯过的错有关？”

米曜有觉,他已掀开一层层面纱，逐渐及到问题的心。

十个三百年过去，米曜才兑现他的诺言……直到此时此刻，以天幕为纸，魂魄为墨，挥袖作一幅幅无与比的画卷——那是米曜忘记，楚泽却铭刻于心的前世记忆。

“你答应我，三百年后你会回来……你说你与孟婆打好招呼，纵使死也不用喝下孟婆汤，等你重回，就会带着记忆来寻我。”

“没什么,”米曜，“你这么一说，我倒明白为何当初你打造的梦境总是模模糊糊的——因为你不想让我发觉你一直是龙，而不是人形，对不对？”

“你永远不必对我说对不起，”楚泽，“我本没想到还能再见你，如此，已经是上苍的厚待。”

“……是。”楚泽说。

“可是……”

“我慕星君多年，却在永别时得到他的一个吻……那时我只能睁睁看你独自赴死却无力阻拦，唯有你的承诺一直支撑我活下去。”

繁星倒映在米曜瞳孔里，接着砸落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

可是……你却言了。

“你费尽心思让我先彻底上你，才愿意让我了解前世的一切。你中途的退缩是因为族的介,你怕我受到伤害不得不远离我,对么？”

“然后……我就抛下你，舍生取义去了？”米曜皱眉。

“我——”

不论怎样,楚泽的确比之前步太多,愿意敞心扉了。即使从游历开始,他们遭遇过什么,楚泽又犯过什么错以至于要禁闭他都没有提及,但凡事需一步步来,自己总会知的。

米曜指甲掐掌心，心疼到语无次：“对不起……我……”

“……嗯。”

楚泽五指一收，千万颗光飞散又汇集，定格成楚泽对九曜星君最后一幕的记忆——光组成的星君弯下腰，停在银白魂魄绘制的小龙面前，他薄轻启，似乎说了什么，随后在小龙绝望的神下，缓缓俯下，在他额心映下温柔的一吻。

“什么？”

“嗯？”

他心里的小人

“你有没有发现，我向来以龙现，从未显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