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一个人去了那么多次医院，你有一次问过我吗？”他现在稍微能会到姜妍当时的绝望了，那孤独是再多知识和金钱都无法填补的。

脏一阵阵痛着，像是被人开了个，鲜血稀里哗啦地从里涌。

唐岑被“囚禁”在了自己并不算宽敞的卧室里，夜里独自睡在双人床上，第二天睁开看到的都是一样的天板。失落和恐惧笼罩着唐岑，将他的灵魂一吞噬，他从未觉得卧室里的布置如此诡异扭曲，连空气中都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但即便是卧室的门没有反锁，唐岑也不敢踏卧室门半步，每当他的手碰到门把手时，上面传来的一烈的烧灼都迫使他收回手。反复几次后，唐岑再没有试着打开那扇门。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落日余晖透过几丝隙照来，唐岑卧室的飘窗很大，但自从某天唐岑站在飘窗边突然萌生了想要下去的冲动后，他就将窗帘拉得死死的，再也没有靠近过那里一步。

“闭嘴！真是丢人现。”唐松源不屑多看长丑陋的姿态，他冷冷地丢下话，“你如果不和那个男人分手，就永远别想踏这个家门一步！”

他不知唐松源是什么打算，但知自己至少也要争取一次机会，不论结果如何。

唐岑曾经以为等到父亲退休的时候他就能掌握决定权，自由地选择剩余的未来，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长时间的闭门独让唐岑日渐衰弱，而脆弱的神经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来自封闭空间和自责的折磨。夜晚唐岑时常从睡梦中惊醒，连带着骤减，用人端来的饭菜有时只动了几筷，却从未觉到饥饿。

“你是了很多心思培养我，可你替我的那些决定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如果不是陆晟，或许他还会这样就班地机械地活着。

然而用人将托盘放下后就径直离开了，连余光都不曾施舍给唐岑，所以门合上时，她也没有看到唐岑逐渐黯淡下去的神。

某一天傍晚，唐岑坐在床上对着来送饭的用人说：“我想见父亲。”

唐岑每天能接到的只有送饭的用人，他试图和用人，然而不知是唐松源还是家的意思，用人只是用摇来回答唐岑的每一个问题，一个字也不愿多说。没有人和唐岑说话，唐钤和唐松源也不知去向，唐岑隔着卧室门，听不到屋外的任何声响，所有的人就像是失踪了一样。

那一天的争吵过后，唐岑就被唐松源锁在了家里。唐松源收走了唐岑的手机和电脑，只留了几板药片给他，还限制他的活动范围，唐岑只能在二楼转角的几个房间活动。

只有接近某一个临界的时候，唐岑才会剥开锡箔纸，在一阵烈的呕中咽下带着药片的凉。唐岑看着手里的玻璃杯，心如死灰的觉掩盖了凉刺激胃的痛，他对唐松源的苛待也不再耿

“我和他在一起怎么了？你不关心我他关心！”唐岑趴在床上，不顾形象地冲着唐松源咆哮着，如同困兽一般。

每一天唐岑都试图捋清自己的思绪，一遍又一遍地斟酌着说辞，着可笑的梦，但唐松源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我求你送我国了吗？”唐岑将埋在诊断书上，泪顺着睫落到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