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岑的肩膀在抖，指尖也在抖，刚刚艾森握住他的手时就觉到了。艾森抬手制止了准备上前的卢卡和护士，手指穿过唐岑柔的黑发，轻轻了，又像是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我在这。”

第五十四章

现在这样抱着他，艾森心里还是心疼多过欣喜，他想让唐岑依靠自己，但这一切不应该是建立在唐岑的痛苦之上。

他太害怕了，从昨天门起一直到现在，唐岑都在极度缺乏安全的状态中，而自己却偏偏忽视了这一。

艾森顺着卢卡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唐岑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也不知在他晃神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唐岑此时正蜷缩在角落的沙发里，神痛苦，不论医护人员和他说什么，他都不肯说话，只是不停地摇。

所有说唐岑讨厌他不是没有原因，明明已经脱离苦海，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生活却被他这个局外人搅得一团糟。也

唐岑死死地抓着左手手腕，指尖和关节都泛着白。

“砰——”艾森推门而的动静不小，大的开门声吓得护士往后退了一步，而医生只是诧异地抬扫了一，在看清来人后又继续安抚着受惊的唐岑：“他来了，要不要让他陪你一会？”

虽然唐岑的右手有伤，但那并不影响活动，他只是离开那么一小会，唐岑就用指甲在肤上划了红痕，有几甚至鼓了起来，泛着红印。

艾森握着唐岑的右手，防止他再次受伤，回正准备让护士替他理伤，话还没来得及说，唐岑突然挣脱了艾森的手，一扎了他的怀里，手臂地环在他的腰上，勒得他差不过气。

艾森想着以前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之后在观察室里发生的事情，直到卢卡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了神，“怎么了？”

虽然医生说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复诊，但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提起陆晟和唐松源的名字，回忆起他们施加给自己的痛苦，唐岑觉得这就像被人握着手亲自将那些早就愈合的伤挖开，直到挖得满手鲜血淋漓，看到里鲜红的血才肯罢休。

艾森却没有顾及那么多，他不顾唐岑的反抗，一把抓起唐岑的手腕，了被他抓得满是伤痕的肤。

唐岑依旧摇不语，也不知他到底是不愿意艾森的接近，还是本就是下意识地拒绝。

是唐岑。不是冷静也好，疯狂也罢，那都是唐岑，是活生生的人，不会因为疾病而改变。

没有向人倾诉的习惯，唐岑早就学会了如何完的隐瞒，在这一他一向得很好，然而频繁地刺激终究还是击垮了他心里最后的防线。

“我过去看看！”艾森说着，不等卢卡反应就推门而，径直冲了隔。卢卡看着他急匆匆跑去的背影，烦躁地拨拉了两下发，随后跟了过去。

卢卡朝着观察室的方向扬了扬下，“你要不要去看看？”

即使不是最初那个模样，但他一直都是艾森喜的唐岑，从来都没有变过。

唐岑觉得甚至连呼都刺痛难忍，他好几次都忍不住想提起姜妍，然而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唐岑不觉得姜妍有什么错，别人却不一定这样想，但他不希望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姜妍上，既然她早已不在人世，那就不要惊扰已死之人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