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的一碰，却令他指尖发麻，连声音都哑了：“如何好？”

他自然是知这人“乖的厉害”，有时只乖的让他心痛。牧铮便是能杀败任何人，也无力拒绝羽对自己的好意、这因他的欺瞒才能存在的好意，可能哪一天便会永远消失不见，甚至变本加厉地向他讨要会现在偷来的好时光。

“若你毫不犹豫地告诉我只要人，那定然便是在骗我了。”羽摸了摸他的脸颊，郑重，“我知你，江山万里锦绣河川，才是狼王的毕生之志。但方才片刻的犹豫，羽便已十分激。因为我喜的人，是宵衣旰、励图治的帝王，他没有理由为了区区一己之而放弃自己的族人和血土。”

十指连心，竟是真的，牧铮只觉自己的心脏被攥的一痛。他知羽问的无意，却架不住自己的心虚。四年前，若是他将他看的比那虚无缥缈的江山更重一，便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羽的睛更不会瞎。

“不过是前几日积压的一些杂事罢了。我今晚看完，明天让奏事送去，便可以好好清闲几日。”说罢，他低亲了一下羽温红的脸颊，“去躺着吧。我给你倒杯，再帮你把屏风撑开，多少能挡一光亮。”

“你怎可拿那懦弱昏庸的唐玄宗和本王相比？”牧铮佯怒，居临下挑起了他的下，冷傲。

牧铮将折一合，拦腰抱起了羽，大步向床榻走去。

“那若你是当日的唐玄宗，可否会将玉环去？”羽虚虚握住他的指尖，“你要江山还是人？”

外走去。他刚刚扶上雕门，就被一双大手搀住了胳膊。

羽被放到了床上，笑着推了推他的膛：“这可否便是‘宵苦短日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能把握住的，一直便只有每夜燃的那只烛火。等蜡灭了，天光大明才是他最害怕的黑暗。

“没有，渴罢了。”羽摇摇，闻见了半空浮动的油墨香，“怎么又起来了，折还没有批完？”

不过羽早已习惯了自己的瞎：“军政大事我不明白，也不便参与，倒还是个瞎好。你且看你的，我靠着你，等困了就自行睡了，乖的厉害。”说罢，眯起睛对着牧铮笑，笑得既狡黠又无辜。

“我不困。”羽握住他的指尖轻轻摇了摇，央求，“我陪着你一起看折，好不好？”

“吵醒你了？”牧铮低声，宵行未醒的沙哑还未完全消去。

牧铮随即好笑：“你又看……”刚刚吐三个字，剩下的“不见”二字——便被他自己艰难地吞了回去，像咽下去两把刀，直割的心肺作痛。牧铮几乎是下意识反握住羽的手指，生怕惹这人伤心。

牧铮一怔，脱：“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会为曾经那个冷酷无情的狼王辩解？你凭什么原

不料，羽却因为他可耻的犹豫而失笑声。他吻了吻牧铮的指尖，轻声：“真好。”

然而即使是如今，羽活着回来了，蒙着白纱的睛问他如何二者择其一，他却依然无法完全将生养的血土放下，依然无法许他个圆满的不计一切。

“不看折了吗？”羽赶忙拦住他的颈，对着他的耳朵气。

“军政大事哪有陪你睡觉重要？”牧铮反问，亲了亲他的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