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走灯，年岁又将晚。

良人何去，良人何时归。

崔砚抱起乔然到床上，用锦被将他包裹完好，“我会用冰把你送回当初找到你的地方。”

最后他伏在他的尸上，久久不动，就好像自己也死了似的，琥珀的眸映着铜灯里烛火，可他的神里，是无比荒凉与骇人的空。

崔砚无言。

莲不著，日月不住空。

赛呵呵笑了，“不过提名了影帝，就得瑟了哈，要求越来

乔然觉得周发冷，四周好像腾起了金的轻烟，是幻觉么，他胡地抓了他的手，“有一年，我拍戏受伤，卡在车里不来，上到都在血，那时候我特别害怕。现在我反而不害怕了，大概是因为，你在我边。”

前尘似烟笼，旧梦如雾锁。

“喏，这是新的剧本，你看看。”

“他说，你很痛苦。”崔砚尾音发颤，可见他努力隐忍着情绪，声音如微凉的雨滴打在破落的屋檐上，闻之涕泪，“他说，你找不到回去的路，留在这里，你很痛苦。”

他从来没有这般受过时间在自己生命中的逝，像沙漏一般飞速下落，却不会……不会再有人把它倒过来。

☆、五十五

“乔然，最后一面，不见也好。”崔砚净他脸上的血污，“到家后，就什么都不必记得了。”

“崔宣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我本就不属于这里，不可以改变历史，他是不是……”

梦断了，就应该清醒。

“别说了。”崔砚垂下眸，声嘶宛如叹息。

醒时同，醉后各分散。

良人今生错，良人来世迁。

血腥之气环绕、充斥，装饰得再如何华彩夺目的房间，在月下都是一片青白。

耳边仿佛回着他的浅呤低唱，乔然，他的歌声多么好听，唱歌的样，那么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过如幽梦断：宋·张先词，原句为“人意共怜月满，好月圆人又散。情去逐远云空，往事过如幽梦断。”

乔然接过经纪人赛递过来的A4册，翻了几页就说，“穿越剧？我不接。你知我是不接这戏的。”

“你杀我，不是因为我执意离开，也不是因为卢温玉，是因为你弟弟，对不对？”乔然微笑似中涟漪，通红的里浮起雾，他靠在崔砚的怀里，望着房油彩画，描摹的是天女散，还是众仙贺寿，越来越模糊，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

崔砚重新回到他边，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崔砚把乔然平放到地上，起过去将莲铜灯一一亮。

青白亦如他的脸。

“他还说什么？是不是说，唯有死亡，才是路。”

给不了你今生，还不了你来世。

终究我不是你的良人。

明亮，温，通透，好月圆。情去，人又散，往事过如幽梦断。

“崔砚，你，你去把灯上。我，我……”乔然气，鼻皆淌着血，他的气息轻绵，如随时会飘散的浮云，如何也留不住了，“我不能……就这么死了……起码，最后再见你一，你……去把灯上。”

，觉像经历了大半辈。这一生所有的力气，都在与你相遇，所以，就没有多余的力气，陪你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