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个问一个答，十七言语间竟然没带太多个人情绪，反而很是平和，十分耐心，几乎有问必答，简直把辜雪存从十几岁到一百多岁的老底儿给路决凌翻了个底儿掉。

等到天se半瞑，路决凌终于问完了。

十七dao：“没了？”

路决凌有些怔忡的看着那个青釉酒杯，竟然好像在chu神。

十七声音渐渐冷了下来：“既然你问完了，那也该lun到我说了。”

路决凌抬眸看着她，声音有些干涩，“请讲。”

“大师兄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不然。”十七的声音淡淡的，“前任gong主自小就不喜huan他，他战战兢兢了十多年，几乎从tou到脚的讨好她，前gong主却到死也没对他笑过一次。”

“后来他才破罐破摔，好像谁也不在意了。但其实我们都看得chu来，他不是真的豁达，其实只是胆小。”

“也许假装不在意，就能骗自己不关心；假装不喜huan，就能骗自己不在意。”

“他骨子里其实最是mingan自卑不过……少年时，前gong主送他一把剑，他珍而重之好久不敢碰，非说要等到将芳华剑谱练到第八重，才肯将那把剑开锋。”

“他对人也是一样，努力修行是因为觉得自己不peizuo前gong主的儿子。你和他结为dao侣后，又总是偷偷去打听，外面都是怎么说你们俩的，听到别人说你是cha在他这坨niu粪上的鲜hua，回来以后还偏要假装乐不可支，跟我们当成笑话讲，半夜又一个人坐在长廊上发呆。”

“他生怕有一点zuo的不好，你就会嫌弃他。”

路决凌沉默不言。

“当初你说，要与他举行合籍大典，他总是推三阻四，直到顺利结丹后，才答应了你。如今，你总该知dao是为什么了吧。”十七淡淡dao。

路决凌神se有些怔忡，一向平淡的声音里，终于夹杂了点不可置信：“你是说，他觉得……”

十七嗤笑一声，dao：“谁知dao呢。总之，你这zuodao侣的，不是也从来未曾察觉吗？”

路决凌手里jinjin抓着dong知，声音有些低哑：“那他当初，又为何不告而别。”

十七dao：“他和你约好，待他结婴后，你们就举行合籍大典，本来很高兴，连婚书都提前写了不知多少张。但后来，大师兄才发现，自从前gong主死后，他修为停滞太多年，加上心障日shen，结个丹已经费尽全力，想要短期内再次突破一个大境界，又谈何容易？”

“我们都劝他，修行之事不可cao2之过急，但他当时的状态已经很不正常，一闭关就是三五个月见不着人，后来甚至想用丹药堆砌，qiang行突破，幸好gong主发现后，将他大骂一顿，这才作罢。”

“只是，后来他终于还是结婴了，虽然我们都不知dao他是怎么zuo到的，但没半个月，大师兄就因为真元不稳元婴溃散，境界倒退，回了结丹期。”

“他元气大伤，不得不闭关修养疗伤，等伤愈chu关时，你们婚期已过。”

“至于后来大师兄去紫霄派找你，你们是如何闹翻脸、而真人你又是如何走火入魔的，想来不用我说，真人你比我更清楚吧。”

十七说完，冷冷看着路决凌，那玄衣男人却面se晦暗不明，半晌，才突然拿起桌上的青釉酒壶，斟了满满一杯，举起来仰tou一饮而尽。

透明的酒ye顺着他的chun角liu淌到下颌、然后是修长的脖颈，最后hua落在墨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