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元旦，佟野满是汗地抱着篮球回来，那会儿的他个就已经不小，但还是少年人的骨架。

荣夏生努力找话题：“佟老师对我们很好。”

打开后备箱，两人把行李放去。

佟野看着对方，笑了。

很瘦。

“怎么了？”

“没有。”荣夏生抬手用力关上后备箱，着他上车，“上车吧，外面冷。”

佟野笑盈盈地看他，同时弯腰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说：“荣老师好。”

“嗯。”

他们约着碰面的地方是音乐学院后面的小门，那个小门很不起，如果不是看见站在路边背着吉他的男生，他可能就那么开过去了。

限速60的路上，荣夏生专心开车，佟野并不专心地看着窗外。

“秋天真是说来就来。”

被叫“荣老师”，这让荣夏生有些尴尬。

荣夏生不太擅长应付这些年轻学生，或者说，他不擅长应付任何人。

佟野跟七年前不太一样了。

“是不是过阵就要下雪了？”

可现在，轩昂，穿着厚厚的大衣，背着吉他，脖上还挂着一副包耳式的耳机。

荣夏生迟疑一下说：“我还好。”

他下车的时候刻意多看了佟野一，发现当初那个小男生已经比自己了。

没想到七年之后，又要见面了。

不对，应该说是大不一样。

那时候，他毅然决绝地撕去自己“老师”的这个标签，然后跟很多人切断了联系。

他脑里的胡思想让他忘了收回望着对方的目光，他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人，从额前的刘海到密

“可能吧。”

佟野问：“我没给您添麻烦吧？”

但因为佟老师的一个电话，他又被稍微拉回了人类社会一。

他探究似的看着对方：“当老师的不是都话很多吗？我爸整天在家就知拎着我耳朵念叨。”

停顿了一下，见佟野没有继续接话的意思，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就像荣夏生说的，他家离音乐学院不远。

他说：“你好，我是荣夏生。”

“是，他对你们这帮学生是真不错。”佟野吐槽，“你们可能才是他亲生的。”

“嗯。”

一面之缘，话都没怎么说过。

佟野笑着问：“荣老师，您不太喜说话？”

佟野收回视线，转看荣夏生。

荣夏生上大学的时候见过一次佟野，当时他应该就是佟野现在的年纪，大三，他们几个得佟老师喜的学生在元旦的时候去佟老师家吃饺，那会儿佟野还是个初中生。

一看就是从音乐学院来的学生，气质众，是不落俗的帅气。

前年辞职之后，除非大事，他几乎闭门不，把自己的日过成了一座孤岛，有时候想起当初老师说的“人是社会动”，他就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在“人类”的定义边缘徘徊了。

荣夏生笑了。

佟野越看荣夏生越觉得这人有病态的，像是那终日被囚禁在不见光的地下室里的人。

己已经半个月没有屋了。

他辞职的事儿没告诉别人，以前的老师、同学，统统不知。

荣夏生受到他的注视，也看了一对方。

“我在这儿都快三年了，还是不太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