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下一秒，这位神祇的形象便碎得一塌糊涂：

两人一时陷了沉默。

“肖恩，你看到了什么？”

“祂们可都是些暴君！”

“怎么可能……”

自空中缓缓落下，她走到平台边沿，脚下是灯火暗淡的城市。仿佛时间拨回回19世纪，这座城市刚刚兴起的时候。

“这个世界是有神存在的。然而在灾难发生的时候，祂们并未手阻止，而是睁睁地看着悲剧的发生。你不怨恨吗？不愤怒吗？”

肖恩突然想起他在曲奇饼盒上看到的一句励志汤，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你们觉得现世安好，是因为有人背着你们砥砺前行。

“包括你……也是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而今日，他再次相信了幻想。

“与基金会相关的，有五十六次。”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维序基金会05-12，双神之‘终结’——。”

等一等……她自己不也是基金会的一员吗？05虽然是决策层，但也是为基金会工作的人——换句话说，她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冷漠，会对人类的命运袖手旁观！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知了圣诞老人，牙仙，还有天使与鬼都是骗人的。

“肖恩，你知人类文明多少次差被毁灭吗？”突然说。

“你现在当然不会。现在的你在崇拜的巅峰。”底一片冰凉，刚刚停歇的狂风再次大作起来，乌云遮蔽了微弱的月光：

“公众知情的，只有三十二次。”

这个世界太真实，不容许幻想。

舒展开双臂，昭告天地。圣洁的脸庞在柔和的绿光下端庄肃穆，煌煌然正如一位在人间行走的神祇。

“对，我也是。”

肖恩摇。

“肖恩，记住，神啊，佛啊都是些自私鬼，才不会普通人的死活……‘神世人’，‘普度众生’什么的，都是骗鬼。如果一场大洪能让更多人信仰祂们，供奉祂们，祂们就能一直袖手旁观下去。”

“所以，好好，”走来拍拍肖恩的肩膀：“神不会保佑你们。你是一个成熟的基金会员工了，得学会自救。”

“耶终于说这句台词了！基金会的中二度爆炸！”

，这生命力仿佛在动，在生长，在自由地新陈代谢，向全世界傲宣告它的存在。她仿佛一切山川河泽的源，与世上所有麟羽趾兽共同呼，在自然的伟力面前，天大厦，万亩空港，跨海索桥……一切人类文明的科技成果都黯然失！

“灾难，萧条，还有落没。”

夜中只能隐约看见建筑的廓，肖恩甚至分不清哪里是可可乐博馆，哪里是奥林匹克公园，哪里是丁路德金纪念馆。如果没人提醒，谁能认这是昔日南方明珠——亚特兰大？

“导弹危机，疫情爆发，陨石撞击，k级收容逃……一共一百九十八次。”

而基金会就是这样一群人。

肖恩仰望的影。他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时候，躲在被窝里，床挂着袜，满心期待圣诞老人会不会半夜从烟囱钻来。

肖恩突然问：“您选择我，是

肖恩咽了唾沫。虽然他不信教，可小时候每周末还是会和父母一起去教堂礼拜。如今突然毫不客气地说祂们不是慈仁的救主，而是自私的暴君，这让肖恩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