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见过太妃。”靳久夜行礼。

于是李庆余便脸上堆笑探蒋人的风，“不知太妃叫才过去有什么事，还请蒋人透一二，好教才有个准备。”

李庆余一脑门茫然，是想不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影卫大人能与太妃有什么牵扯，揣着一肚忐忑往寿康去了。

“是了。”太妃又冷笑两声，“靳娘娘好大的排场，从前在玄衣司便呼风唤雨，如今到了陛下后也是目中无人，昨日的威风耍得够多了，哀家在你面前，恐怕也不值一提吧。”

当时连她的心都颤了颤，那是来自于骨里对于死亡的畏惧。

太妃勾一笑，“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份，心里也应该有数才是。以下犯上目无尊长，是一个嫔妃该有的礼数

这声音传来打断了思绪，李庆余整个人一激灵，顿时想起对方是谁，可不正是寿康那于的掌事人么。

“放肆！”太妃斥了一声。

靳久夜初寿康大门，被人领到了正殿上，太妃端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一碗汤羹慢条斯理地用着，她多年上位，早已养成了雍容华贵的派，远远看着便让人心生敬畏。

其实她早就看见靳久夜门了，这男人生得大，一束黑衣，从外逆着光走来时，仿佛是一尊冷血无情的杀神，教人觉得他不是来见礼，反而是来杀人的。

妾这个字，便是太妃故意用来侮辱他的，无时无刻不在调他是承于男下的份，如同中某些人一直称他作靳娘娘一样。

靳久夜抿嘴，没说话。

靳久夜起，收了行礼的动作，“微臣不明白。”

他琢磨着挑个时辰去觐见陛下，突然外间一声昂的呼喊。

蒋人也不扭，直接：“才刚从永寿请了靳娘娘过去，想来是跟靳娘娘有关的，李总还是赶吧。”

太妃轻飘飘瞥了一，将汤羹递给旁伺候的人，饮了漱吐尽，又拿了丝帕捻了一角在上拭几下，再扔了回去。

完这些，她还没搭理靳久夜，反而不急不缓地伸展了下腰，随后目光才徐徐落到靳久夜上。

靳久夜霎时愣了一下。

“李总——”

“李总客气。”蒋人还礼，“是太妃命才来请李总过去。”

靳娘娘三个字咬得极重，太妃说话间已然站起，朝着靳久夜愈发走近些，“陛下虽幼年便不在哀家边教养，但好歹是哀家上掉下来的一块，哀家对他有生育之恩，母血缘亦无法更改。你是陛下的心上人，陛下再疼你幸你，你也越不过哀家去，更何况你……“

太妃冷冷看着他，“你为陛下的妃嫔，应自称臣妾，难这一也不明白？”

法。

李庆余惊讶，寿康的太妃向来不会过问中事，平日里也接不太多，怎么会突然叫他过去，难是内务府有什么地方没好，恼了她老人家？

“什么风儿把蒋人到内务府来了？”李庆余扯一张笑脸迎了来，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