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歇轻叹打断：“并非故意与你为难，只是带句无关要的话罢了，毕竟他跪在这也是给你添麻烦，劳烦公公了。”

他状元，本该平步青云，却因原因，在官场上备受排挤，心有不甘求到他自以为的佞府上，也是破釜沉舟之举。

承禄咀嚼了下，觉得这话并无问题，只是寻常规劝之语，并不会暴云歇在这，当即便应下去了。

外天寒地冻，傅珏骨向来弱，云歇心有不忍，温声：“公公替我带句话给他？”

傅珏本来脊背直，双目放空，一副柴米不的样，听到那句，形却猛地一顿，倏地红了眶，狼狈地低下，生怕被人瞧见。

承禄怔了下，知他指的是傅珏，混地应了声。

云相完这些，便退到了几步开外，脸上惯有的嚣张恣意也消失了，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这事儿讲究个你情我愿，我权，你，是你情我愿了，可你这一个新科状元，至于把自己的跟|女小倌似的么？”

倒是云歇先噗嗤一声笑了，挪揄：“你这是什么？”

“没有足够本钱的倔百无一用”这句是云歇对他说的，下一句是——“我嚣张是因为我可以”。

“别总想着借梯爬上去，该想想怎么成为梯，再好的梯，爬的人多了，也烂了破了被人嫌弃了，想被人趋之若鹜，就梯。”

云歇说，他有那个能力承受嚣张妄为给他带来的所有负面后果，所以他希望自己等有足够实力再倔。

云歇靠近他，就在他以为云歇要牵他去床榻上时，云歇却不带半分亵昵地替他拉上衣裳，整理整理妥当。

他手攥得生疼，才控制住自己，没对着内殿大喊大叫。

四五年前，云相也同他说过这句话。

云相他……就在里面。

他为了争那一气，听信外边传言说云相荤素不忌，最沉静自矜的男，竟……竟走了岔路，不惜……以侍他，只盼能借云相这把青云梯，扶摇直上，将那些啃噬良木的蝼蚁践踏在脚底下。

……

傅珏本已准备好说辞，也忍着恶心了解了那男男行房之事，临到关键时刻，却涨红着脸张结，半晌挤不一个字来。

云歇轻声安抚：“倒也不是看不起他们，只是你的价值，远不止这些，别因一时意气，后悔半生，你还年轻。”

承禄迟疑地了下。

那一瞬，傅珏羞愧死。

傅珏不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了，大概是前的云相太过耀，以至于他忘了自己。

傅珏愣了。

云相向来嘴快，心里藏不住

殿外，承禄继续苦婆心地劝，只是在百句千句里，夹带了云歇嘱咐的那句。

“你就同他说，”云歇白皙的指细细挲茶盏上的纹路，“没有足够本钱的倔百无一用。”

临走时，云歇送了他句话，傅珏至今难忘。

承禄面难：“这怕是不成——”

傅珏仍记得自己衣衫渐落时那屈辱和灵魂战栗叫嚣，云歇当时还以为他有要事相商，正捻着个紫扔来扔去地玩，姿态惬意又惹，陡然见他这样，吓得都床底下了。

云相最后似乎是遥想到了什么，垂眸笑了声，叹：“当年我也多希望有这么一把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