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让担心云歇心情起伏大动了胎气，谨小慎微地提议：“相父要不要喝——”

萧让一把拽住他，他也是急昏了，他不想和他吵架，忙不迭认错，扯着云歇袖安抚着让他坐下，讨好地替他倒茶献到跟前。

他下意识不信，怎么可能有两全之法？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所有看上去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都是要付惨痛的代价的。

云歇神情怔忪了一秒：“真的？”

药味冲鼻，又苦又涩，云歇微蹙了蹙眉。

云歇气急败坏，转就往外走：“你不澄清我去帮你澄清！”

“好，我不转移话题，”萧让倏然正，“这事我意已决，容不得半更改。”

他费尽心机机关算尽才让人相信他怀了，怎么可能功亏一篑？再一步，他就能真正让世人看到并认可他们的关系，让崽叫他父皇了。

“你是皇帝我是皇帝？”萧让大步星去追他。

敢情在云歇那儿，他是搞大了人家肚不负责，最后孩生下来还跟人家抢孩的人神共愤级负心汉？？

“你是，”云歇转冷笑，“但我是你爹！”

萧让万万没想到他误会成这样这么难受了还要履行约定，心越发地，他觉得再让云歇这么想下去，自己就拧不回来了，忙打断：“相父，崽不会离开你，也肯定会叫你爹，这个你放心。”

云歇见他发愣，戒备地下意识悄悄抱了肚：“你想都别想。”

萧让一怔。

萧让：“…………”

“我喝你——”云歇刚要骂他，顿了顿，反应过来，“别给我转移话题。”

他为了装得像，特地叫沈院判熬的，还没来及的倒掉。

云歇想着最坏的打算，袖中手悄无声息地攥，地问：“你假是准备等我生下孩抱走说是自己生的？这样崽就能叫你父皇了？”

云歇又噎又气，七窍冒烟，恨不得揪着这小兔崽的耳朵拧上三百六十度。

云歇没想到他把话说的那么死，一气冷静下来，玉白的指敲敲桌示意他坐下。

选怀。”

萧让笑得神秘：“你过两天就知了。”

云歇沉下脸。

萧让：“我话放这儿了，怀可以，澄清不行，这事儿没得谈。”

云歇直脊背，自顾自较真又：“字据我是签了，现在我反悔了，我没有赖账的意思，你可以换个别的要求——”

云歇见劝不动，暂且收了心思，他还在气上，不接萧让的茶，盯着桌上玉白瓷碗里黑乌乌的药望，冷着脸问：“这是什么？”

没等毕恭毕敬坐着的萧让答复，云歇又：“我承认，你这法是解决了天阉，但我不同意，我不会让崽离开我的。”

萧让这法虽是如愿以偿让崽能叫萧让父皇了，却剥夺了崽以后叫云歇爹的权利，萧让的份见光了，他就得隐于地下，毕竟谁也不会将皇帝生的孩联系上他。

他觉得自己像个离异女，在和渣男前夫争夺孩的抚养权，疼的是孩其实离生都还早。

萧让失笑，心痛不已之余又很想敲开他小脑袋瓜，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怎么可以这么……可。

萧让轻咳两声：“……安胎药。”

也许都不要两天。这得取决于那群朝臣散谣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