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罗大经促，“拿完东西赶走，我们上要睡觉了。”

莘野说：“两只手。”他知，罗大经会回设备的，他只是在撑而已。

双方再次陷僵持。

罗大经的脸难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谢兰生也恍然大悟，心想莘野真够周密的。

窗外，狂风掠过树梢，影影憧憧。

谢兰生也吓了一：莘野把人踹柜上了！

他知莘野练过桑博。

此时莘野耐心耗尽，声音冰凉：“罗大经，你，现在，用手，一个不落地呈上来。”

“……”罗大经回过，呆了。

谢兰生发现，他和莘野都固执，想什么非不可，不过呢，自己从来不别人，而莘野则总是在别人，他很锐，总能捉到别人肋，

谢兰生把设备拿回，一一试过，发现全都是好用的，长舒气。

谢兰生又看看莘野。当初，这莘影帝答应来时曾经要求签署合同，这举动还新鲜的。1991年，谢兰生听说过合同，却没见过合同，他被分到潇湘厂的时候都没签过什么，其他分到事业单位的同学也没签过什么，本人过去报到就行。大家事全凭自觉，跟改开前差不太多。再说了，他们是拍地下电影，也不能找法院评理。因此，当莘野说签合同时，谢兰生都被愣了。

罗大经说完便转过，趿拉着鞋，走内室，靠着门框起胳膊，沉着脸，向低柜一扬下：“都在那儿，自己拿。”

他的气势过于凌厉，让空气都充满压迫。罗大经的呼急促，到自己仿佛要被这无形的利刃划伤了。

这人怎么这么暴力？！

衣橱上着的两个瓷瓶挣扎了下，还是倒了，往墙边，轱辘轱辘地。

谢兰生走了屋。

低柜的一边是衣橱，矮的一边是展示柜，玻璃门里有一些书还有一些小玩意儿，柜面上则散落着他最熟悉的拍摄设备。

莘野没写“地下电影”，而是写了“在谢导的毕业作品当中饰王福生”，让谢兰生看完签字，还说“这个会有用的”，谢兰生当时不明白，现在却是明白了——人心难测，他没料到有人会因不能报警而算计他，莘野却料到了。莘野打小在商场上转，对于贪婪早见识过了。

罗大经也有些怕了，总觉随时要被暴揍，他屈服了，拿起设备，慢吞吞地转回。

“……”罗大经也没说什么，乖乖地用两只手端着，他一向会审时度势欺怕。

只见莘野一把住罗大经的右手手腕，一扯，罗大经便猝不及防被拉到了莘野面前，接着莘野一脚踹在罗大经的后腰椎上，毫不犹豫！只听哐当一声过后，180多斤的罗大经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低柜上！

谢兰生刚迈开步，莘野却是伸手一拦，目光锁住罗大经，说：“罗大经，那些设备是你拿的，我要你亲手送回来。我们不会自己动的。”说到这儿哂笑一声，“否则不跟你一样了？”

罗大经的腮边赘一颤一颤，咬牙切齿，他最终还是没豁去，恨恨地：“给你，给你！知了！还说没完了？！”穿鞋的怕光脚的，要命的怕不要命的。氓对着别人能赢，对更氓的就没辙了。

。”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很突然地，电光石火间，谢兰生就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