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顿好了不少。”谢兰生答，“不过，还有儿郁闷憋气。”

…………

说着，谢兰生把烟掏来，一抿在嘴里，问莘野：“来一不？”

“喏，全都在这张纸上，我给囡囡也寄去了。我对其中几个场次又有一些新的想法，想跟你讨论讨论。”

幸好谢兰生一心烟。几下以后，烟终于是被着了，而他刚才为了火用力了一大，此时看见烟着了，便用牙齿轻轻咬着，一边退后，一边把那烟缓缓地吐去。

莘野垂眸，只看见了谢兰生长长的睫。

谢兰生突然想到莘野可能讨厌这个味儿，有些抱歉，连忙去看，这一抬却是撞两只的瞳里。

在随后的这顿饭里，谢兰生把几个场景都拿来说了说，与莘野探究，莘野觉确实不错，把新剧本拿在手里，还又招手给谢兰生叫了一个乌鱼汤，谢兰生还是一都没剩下，觉得自己吃完这顿回去也能上半年。

“嗯。”

谢兰生用牙咬着烟，还是没太想，说：“莘野，麻烦了，用衣襟儿帮挡挡风。”

莘野闻言没说什么，用漂亮的几手指提起外一边衣襟。谢兰生又靠近两步，把埋在莘野怀里，还让对方把另一边外衣襟也拉开来，自己额则是几乎都要上莘野膛。为了不漏风，他拼命地往里边凑，前额的发丝儿蹭着莘野的灰衬衫，一手拢着烟，一拿着打火机，让四面八方都被挡着。

完这，就会好了。

因为某菜有一辣，

谢兰生亦抬看他。

“好，”莘野吃了一烤鸽，“说。”

来已是晚上十多。漫天星斗竞相闪烁，好似能压上来一般。

莘野只觉心脏猛，一下一下撞击膛，他甚至怕埋在怀里的谢兰生听不对。

越来越粘越来越稠。

“……”谢兰生又有些烦躁，没多想，就叼着烟，扳住莘野两只胳膊把他挡在自己面前，替自己遮风。

一轻烟扩散开来，袅袅上升，在两个人之间盘旋。

今天晚上有些冷，风有儿大，谢兰生手拢着香烟，半天都没打着火儿。打火机在北京街星星一闪即逝，咔嚓咔嚓的，声音磨人。

莘野摇。

莘野一边走，一边问谢兰生：“那闷气都去了？”

这个家伙四碰，早就已经破血但却仍然不知悔改，他喜笑，对谁都笑，笑到两边腮都酸了，然而一牙是冷的。他陷在泥潭当中，却自顾自地汗，自顾自地走过去，在一天内就好了重新拍摄的方案，只为去寻他心目中草的那片绿洲。

莘野正在垂眸看他。

打了几次还是都灭了。

莘野说：“对不起。我不知不能过x-ray。”

心尖宛如被针刺着。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没研究透。”这时面前一桌菜风卷残云只剩一半了，谢兰生用手帕抹嘴，“行了，倒霉事儿都讲完了。那我说说两星期后要补拍的40个场次？”

谢兰生并没有烟瘾。除了写本还有应酬他从来不主动烟，然而今天这个时候，因心理上受的屈辱，他有儿想来烟，让膛中那闷气可见地被带去，也让尼古丁刺激刺激多胺，令他开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