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鹿不知发生了什么，从窗望去，原本有阵法维持众多灯火的千秋峰，已经是漆黑一片，仿佛失去了生机。

是那枚护符，那枚本已经碎成两半，被陆归雪收暗格的护符。

陆归雪是被冻醒的。

他一路回到客厢，将卫临宸给他的东西放在桌上，接着顺手亮了灯火，却忽然觉得有些冷。

一以秘法凝练过的雾，比寻常气更加暴戾难驯，陆归雪如今一介凡人之躯，只要沾上了，雾便透骨髓，侵蚀神智。

他呆呆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门，朝着卫临宸所说的地方走去。

“你居然还能走神？”封渊君对陆归雪的表情显然不太满意，手上的力也渐渐重了起来。

陆归雪立刻意识到，是千秋峰上的阵法了问题。

陆归雪是真没想到，封渊君能这么闲得慌。

到时候，陆归雪恐怕连辩解都不到了。

前男人的脸他虽然没见过，但一看这标志的灰紫眸，陆归雪就明白了。

卫临宸被千秋峰的阵法阻隔，显然陆归雪并不想让他来，所以他站在千秋峰的山脚下，等着雪鹿来，给了他一样东西。

原本陆归雪对人设的理解，封渊君不会为了个小小的护符追到琼山来。因为这护符用后即毁，不会再有下一次，就算追查也没什么意义，所以本不会引起封渊君的兴趣。

陆归雪一边想，一边本能地摸了摸胳膊取，却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个东西。

稳坐在这长老的位上？”

遇到这样不正常的情况，陆归雪下意识地想把护符扔去，但他刚刚抬起手，就被反扣住了手腕，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卫临宸冷冰冰地笑了一声，也不再挑拨，直接说了句：“千秋峰上有阵法，你自己下来见我。否则等陆归雪演完了戏，你落回我手里，你知后果的吧？”

玉佩的传音被掐断了。

*

他本能地往墙角退，却看到了一双灰紫的睛。

雪鹿终于低下了，看着自己上的伤许久，然后咬着说：“……别说了。”

陆归雪觉自己被用力一拉，整个人便撞上了墙，被扣住的手也被拉起抵

“我刚帮了些功夫帮你拼好，怎么又要丢掉。”

“破阵符？还真是下了血本，不过已经用不上了。”

碎掉的痕迹已经消失，护符完整地躺在陆归雪手里，中间隐约刻着一黑气。

黑烟雾被困在透明的丹药中，一凑近便让人觉得冰冷无比。

雪鹿没有说话，神空的，收起东西就转离开了。

“天亮之前，不你用什么办法，把它到陆归雪上。”卫临宸沉沉地看着雪鹿，又拿另外几张符咒，“事成之后，去青玉莲台的中心，把破阵符放阵。等到千秋峰的阵法暂停运转，我便带人上去。”

这是雪鹿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就陷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中。似乎又回到了曾经栖的古镜中，无知无觉，无畏无惧。

沈楼寒并不在屋里，他去了哪儿？

他睁开睛的时候，一团雾气从他中被呼来，可见屋里的温度低成了什么样。

雪鹿瑟缩了一下，周围黑暗一片，再也看不到那浅淡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