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怀音看了他一，想了想，将屉里的一封信拿了来。

“……因为电池污染问题，世界电池制造大国日本，宣布立法，不允许再在国内生产和制造镍镉电池。”

平时季时禹怎么耍赖，她也鲜少能让他单独她办公室，这会儿居然主动叫他，他倒是很意外。

近来季时禹和领导们相得不算愉快，院里领导也和池怀音打了几次电话，希望她能住季时禹，打消他要改变元路电池发展方向的念。

他的想法，远比领导们那些迂腐的计划，更让一个电池人兴奋。

对于池怀音的提议，他并没有响应，只是很平静地说：“我现在连自主权都没有，如何继续下去？国有制，对于这个问题是无法解决的。就算你现在说服了上面，确定了这个项目和方向，之后还有很多不可预知的事情会发生。比如什么问题，我被罢免了；或者真的让我来了，一纸调令把我们俩都调走了，那么之后的一切，就无法掌控了。”

我真的觉得你太认真了，就算元路电池是公司，也总归是半公家的，我们在这个公司也就前期一个研发作用，后面我们都会回院里工作。院里的工作才是我们要一辈的，我们在这里再怎么发光发，能获得的也很有限，不需要太急功近利的。”

作为季时禹现在的领导，其实池怀音从来没有那个气势可以真的震住他。

和院长的几次不成功谈判，已经让季时禹思考了很多。

池怀音没有想这一层面，只是私心，想成全他的野心。

因为，连失败都不能让他放弃。

池怀音把季时禹叫到了办公室。

池怀音了解季时禹的个，他很大男主义，也很固执，在专业领域的所有想法都是很霸的。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的个，所以他任何事情都比别人更容易成功。

池怀音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隔着一张有些脱漆的办公桌，季时禹站在她面前，居临下看着她，目光压迫十足。

“你怎么看？”池怀音问他。

那是厉言修给她的，他一个日本的朋友寄回来的报纸。

池怀音这才想起季时禹没学过日语，又拿回报纸，逐字逐句翻译给季时禹听。

现在的周继云就仿佛是当初的季时禹。

两年多过去，他才稍微有了一些绪。

季时禹和周继云站在走廊里。季时禹想想有些心烦，刚从袋里拿烟盒，就看见池怀音由远及近走了过来，他下意识把烟盒收了起来。

对于未来的方向迷茫，对目前有的很知足，至于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其实不是很清楚。

池怀音收起了报纸，思索了许久，才沉声问季时禹：“如果我愿意帮你去说服领导，你确定能到吗？”

他们都知，镍镉电池主要用于随听、大哥大，是目前全球需求量最大的电池。日本作为镍镉电池生产基地，放弃镍镉电池的生产制造，意味着整个国际形势都会跟着转变。

季时禹双手兜，低随便扫了一全是日文的报纸，坦回答：“看不懂。”

也许男人真的比女人成熟得晚。

季时禹突然想到，当年池怀音也问过自己，毕业后想要什么。

如果现在他们能军镍镉电池，对于中国的公司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