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对算不上。”祝寻语气微扬，换了个说法，“不同不相为谋，我也……”

“如今不比当年，石屋岛并不是遥远不可及的岛屿。若是岛上现前来观光的无辜陌生人，贺岚姑娘打算作何置？”祝寻想起石屋酒店的事情，悄然问话。

“什么？”

祝寻盯着他的面，心里其实并不怀疑他的阎王份。毕竟这通的戾气和杀气，可不是寻常鬼都能有。

“你告诉我，谁给他们杀/人的权利？他们都该死！”贺岚定定地看向祝寻，眸中的狠厉犹在。祝寻想起那一村的活死人，不再辩驳。人已死了近千年，早已没了意义。

“祝寻大师。”黑白无常朝他看来，齐声说，“此事由阎王亲自来理，请你放心离开。”

贺岚眸被光侵，回过去，压抑，“我听那些女孩说过，其实好几次都有村民撞击巫师对她们的肮脏事，可他们都不敢说、更不敢在海祭的时候救她们。甚至，更有一些知情的村民为了讨好巫师，亲手成了海祭的执行者，将她们丢人海底。”

“哦？”祝寻挑眉，手中的寄澜知到他的情绪发灵光。

“……”黑白无常齐齐一噎。怎么每次遇上祝寻，他们两张嘴加在一块都还说不过呢！

话还没说完，贺岚就猛然朝他袭来一诡气。祝寻闪往后一躲，还没等他反击。三团黑雾突然袭来，渐渐聚拢形成三影隔在了两人中间。

而其他村民呢？

中间的黑袍男人转过来，只可惜，他的脸上带着极为丑陋的木质面，遮挡了他的真实面貌。

“祝寻，就当是给我一个面，请你先离开，这事我必定理妥善。”阎王的声线很低很闷，听上去有些糊

“放心离开？”祝寻忍着难受劲，他想起上回在宋家发生的事情，嗤笑，“你们地府怎么总是喜跟在我后捡漏？”

“心情好便不杀，心情不好就杀。”贺岚冷冷发话。她成为鬼魂这么多年，原先的是非早已经被满心的恶所侵蚀。对她来说，世上所有的普通人都是可以随意玩的存在。

祝寻闻言，低笑声，“贺岚姑娘还是和旧时一样傲。你说得也对，村上的活死人我可以不，但我要再问你一事。”

“祝寻，我知你来石屋岛，十有八/九是为了那些活死人。”贺岚从往事中离来，冷然发话，“我奉劝你就此收手，我看在当年的份上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应该很清楚，以你现在的修为本不是我的对手。”

什么勾当吗？海祭之事，本就是他们和恶鬼达成的肮脏协议！”

贺岚很，二话不说就运诡气，“祝寻，看你这样是要和我敌对？”

在那个年代，愚昧无知或许可以原谅！可他们一个个私自恶毒，为了讨好传说中‘海神’，为了自己祈求中的‘风调雨顺’，就随意了结无辜女孩的年轻生命！

祝寻认黑白无常，神微凛，又将目光投在中间的黑袍男人。男人浑的戾气很重，杀肃扑面而来，直叫人觉得发闷。

“那些渔民有命回村后，借着‘巫师’份作威作福！但凡被他们看上的少女，他们就会肆意霸占。再然后，就对外宣传那些少女被海神看中，用‘海祭’杀人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