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话吩咐下来，薛扬几个便腾了毡帐。众人虽都觉得古怪，不明白沈倾墨为何对普罗辛及娅成亲如此上心。但这也是件好事，薛扬几人在外待得久了，并不在意那些俗礼，嘻嘻哈哈地凑着同普罗辛说句恭喜，看着普罗辛及娅跪拜过李光、沈倾墨二人，便算是成了一家人。

第54章对敌

络腮胡原名张宾，因长了满脸大胡，众人反而叫他名字的少，打趣叫胡的多。张宾听了何览吩咐，应了声没有立刻走，而是转看向沈倾墨，大声问：“五郎要不要去？”

李光听他提到安西都护府，心中一动，某个一直不确定的念闪过，而牢牢扎了下来。

为了乡随俗，两人已换去了域外的装扮。普罗辛借了薛扬一件袍，娅穿着却是丹娘的衣服。这其中普罗辛同薛扬相仿，看着还好。娅的衣服却明显不太合，宽宽大大在上，越发衬得人弱无比。她原本正温顺地垂着，乍一听到沈倾墨的话顿时惊讶地抬。沈倾墨看她依然碍，嘴角一丝讥诮，面无表情地对上她的神。娅吓了一，微微发抖，拘谨地弯下腰。

两人的反应让沈倾墨满意，吩咐：“那现在就成亲吧。”

这一上午，普罗辛只觉得大悲大喜，跌宕起伏。他原以为会同娅分开，此生再不相见。便是鼓足勇气求李光收下娅，盼着也是能日日见到娅就好。万万没敢想新主人仁善，竟是成全了他同娅。一时只恨不得立刻返回霍林河，拼死也要找到木炭，好报答李光。

霍林河发源于金山山脉，西起安西都护府，一路蜿蜒穿过安北都护府及回鹘控制区，东抵靺鞨诸。从仆骨落行至霍林河中，普罗辛发现石炭的地方，需要两天时间。李光记挂着石炭，几乎是雨一停便上了路。

还在仆骨落时，张宾便听薛扬提起沈倾墨一手箭法神化，心中有些不服。及至昨天来，他亲见着了沈倾墨的箭法，才认了一个服字。但之后张宾便缠上了沈倾墨，什么都拉着沈倾墨一起。

听他叫沈倾墨五郎，何览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趁着没人注意狠狠瞪了张宾一。当初李光初识安公，自我介绍是五郎，沈倾墨是他的族弟，七郎。众人也只当着如此。还是后来都护府同李光合作造纸，薛扬跟着李光熟了，无意中听到李光及沈倾墨彼此之间的称呼，暗中去跟何览说，众人才意识到李光及沈倾墨同

普罗辛恭恭敬敬：“跟着阿布主人一路从大穿过吐火罗，又经过安西都护府来到这里。之前所有走的路，都记在脑里。”

他守在李光侧，李光随问起，“阿布说你善于记路，从仆骨到霍林河就不说了，你还记得哪里？”

一路行来，虽属于安北军控制范围，但众人并不敢大意。每到一何览都要派薛扬为先锋，提前往前探路。这一日行至中午，一行数十人勒停驻。依着普罗辛的说法，这里离着发现石炭的地方已经不远。何览想了想，吩咐薛扬照常前往探路，又让络腮胡到附近打几猎，众人先歇一会吃了午饭再走。

“多谢小郎君恩典。”普罗辛回神后惊喜地跪下，恭敬地趴在沈倾墨面前。娅随其后，看普罗辛的眶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