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知更鸟21

此时夏辞和齐少承也跑上了楼梯，救援队一刻不敢耽误，立即在楼下争分夺秒的搭救生气垫，齐少承跑到楼门正准备往里冲，楚行暮抬起胳膊挡了住了他。

他一下把闻缇拽了起来，楼下的人一片惊呼，楚行暮几乎在瞬间飞跑了过去，闻缇踉跄站稳，楚行暮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而下一秒，程柏将刻刀扔在了地上，站在矮栏杆外面，等闻缇看清楚的时候，楚行暮已经飞扑了上去，楼的护栏年久失修，就在楚行暮以为自己抓住了护栏也抓住了程柏的时候，护栏上的螺丝松了，闻缇睁睁看着楚行暮和程柏一起掉下了楼。

闻缇的上半又往探了一些，楚行暮连忙说：“你有什么条件尽提，不要冲动！”他不敢前一步。

闻缇静静地看着程柏的睛，他没有丝毫胆怯，齐少承和夏辞摒住呼，张又谨慎的看着不知会不会有下一步动作的程柏，楚行暮攥拳随时准备冲过去救闻缇，他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在眨的瞬间程柏发了疯一样把闻缇推下楼。

即使围观的人群远离救生气垫，但还是在两个大活人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本能后退，席睿一下捂住了嘴，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人从楼上掉下来的轨迹，其中一个还是她的儿。

程柏似乎被闻缇的话戳中痛，他拽着闻缇的领恶狠狠的说：“所有人都在我！梁国坪死了白筱菡，汪玉玲对梁国坪的行为无动于衷，明明筱菡找过她！她找过汪玉玲向她求助，汪玉玲什么都没有！”

“白筱菡的母亲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女儿，她的悲伤不比你少，你说喜白筱菡，却不珍视她所珍视的人，也许她于你而言是一缕把你从黑暗里拉来的光明，而你却熄灭了她的光明。”

然我就把他推下去！”

楚行暮又惊又怕，他从来没见过两个疯对决而自己却不上手的场面。

楚行暮无法睁睁看着闻缇和程柏较量，闻缇总是有本事在最恶劣的环境下无动于衷，像那些冷旁观的人一样，即使于危险中的人是他自己。

“你连对白筱菡表白都不敢，却声声说要替她报仇，你报仇的方式就是杀了梁国坪，把梁国坪的罪行公之于众，把白筱菡暴在大众视野下，你放大了白筱菡母亲的伤痛，你现在让所有人都知她女儿是不堪忍受一个失德下的老师扰而自杀的，你究竟是为了你心中积攒多年的恶气还是真的想为白筱菡些什么？”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死亡是那么可怕，让他手脚冰凉甚至不能思考，连一个字音都发不来，就像他遇到钟鸣楼之前连话都不会说的时候。

“你的目的达到了，你终于有机会当一次施暴者，底下那些人。”闻缇看向楼下那些仰着看楼的人，“都是你的观众，他们冷旁观什么都不了，我也没办法从你手里挣脱。”

“你赢了。”程柏低声说。

程柏沉默着，但他手里的刻刀渐渐近闻缇的脖，刻刀不知被他磨过多少次，亮的能照他的睛，里面是茫然和无措，是被人戳中痛又被批评之后的迷惘，当刀刃碰到肤时，闻缇还是静静地看着程柏，就像以前过的梦一样，他的血从里来，竟然连那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