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将他派往雁都城寻那周志了，倘若今夜调用死士替我运送这批火，药，于岸很快便能得知此事，即便他不检举我，难保他不拿此事威胁与我，死士虽由我钱创立，但忠于我的却并不多，就今夜这十余名死士也是留不得的。”

而此时的方季却依然沉睡着。

方如梦拍了拍刘氏后心，抚她：“季儿他哪里敢将此事去，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纵然他有多么地痛恨我，他也会忍下去，倘若他不合我，我倒不担心这个，只要有成冶大师在手，不愁他不妥协。”

“过几日去一趟雁都城，也该是时候会一会那孽畜了，既然季儿下不了决心，想必那人能知难而退离开季儿。”

“小……这……”刘氏实在不忍这般残忍暴，死士都是一些不会写字也不会言语之人，平日里都是打手势，实属可怜，岂料还要被赶尽杀绝，自家小怕是疯了。

再三提醒，虽然她知方如梦一意孤行惯了，未必会将她的话放在里，可她依旧孜孜不倦地说着，劝着。

“不会，他不敢。”方如梦笃定。

“小如何得知他会如此，指不定他也想一番大事，大昭国如此凋敝，他不是看不端倪，识时务者为俊杰，疑人不用，小应当信他才是。”刘氏一个哆嗦，狠狠打了几个嚏。

“于岸此人不可全信，你看他骨里哪有杀手的素养，他替我卖命不过是我能续他心中重要之人的命罢了，倘若让他知我要造反，怕是会毫不犹豫地将我卖给朝廷了，他若是存了虎狼之心，那一不留神便是养虎为患了。”方如梦微微抬，目光如炬。

方如梦原本想着扣下成冶大师，令莫堇再无生还的可能，但以方季的，如若自己就此断了莫堇的生路，方季绝无可能就此罢休，倒不如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小当真铁了心拆散他们？”

“可……”刘氏被这话一噎，倒也无法反驳了，只得捂着恨自己笨嘴笨，说不过自家小。

“小打算将所有事情与那莫公摊牌了？”刘氏并不赞同，“万一他不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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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梦端坐于垫之上，闭双，半晌，淡淡：“不多杀几个人，又岂会凶狠手辣？既然他不忍心，我便让他瞧瞧什么是血腥残酷！省的哪天上了战场畏首畏尾，丢人现。至于他接不接受，有些事情潜移默化地影响着，看多了自然就惯了，我不在乎他如何看待我，我只在乎他如何换个。”

窗外，墨云下，忽然惊雷阵阵，暴雨打的船板砰砰作响。

“小为何不让于岸带领死士搬运护送这些东西，小千金之躯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险的。”刘氏十分不解地问。

“自然，我岂能让那孽畜毁了我们孟氏一族的血脉！季儿该是孙绵延才是。”方如梦抿着，一只手狠狠绞着衣袖，面有些憔悴发白，可语气却异常定狠绝。

“可这样一来，你们母之间裂痕便更加了……小，你真的不在乎吗？”刘氏颇为心疼地摇摇。

“等大业有成，他定然会明白我的苦心的，今夜之事，我也无心想要大开杀戒，可有什么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此事容不得半纰漏，否则将死无葬之地，还会连累了整个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