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退几步，快速腰间的霜寒剑，剑锋调转，直直没了自己的心。

楚昀长久沉默。他低看着手中震动不已的那截脊骨，忽然低声：“师父的血契行到哪一步了？要是我方才没看错的话，应当只缺最后一滴心血了吧？”

“那你要我如何？”顾浮生厉声，“你本不明白，如果我们无法控制乌邪兽骨，等它彻底现世之时，天下必将打，落华山也定会遭到灭之灾。到那时，将会有更多人死去。牺牲他箫风临一人，还有落华山脚那百余村民的命，若能换回对乌邪兽骨的控制，我们就能一举消灭域，将修赶尽杀绝。昀儿，为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当真要与我作对么？”

他话音落下，猛地将霜寒剑。一滴血，从他缓缓滴落，恰好落在他手中的乌邪兽骨之上。

“他可以为了正牺牲，也可以与域之人同归于尽。可他绝对不愿，被乌邪兽骨变得面目全非。”楚昀，“你知他不会愿意，所以你骗了他，你将他打带来这里，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缔结血契。待到血契完成之后，就算他再不愿再痛苦，也已经没有回之路。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怎么能——！”

顾浮生心中闪过一丝不安，立即纵朝楚昀跃来，想行抢夺乌邪。可楚昀比他的动作更快。

“师父，太晚了……”楚昀脸上血尽褪，无力地摇了摇，“从你以血引之阵破开乌邪的封印之时，就已没有回路了。”

“昀儿，你要什么？”

楚昀疼得面惨白，他抬起来，朝顾浮生轻轻一笑：“我是他的师兄啊……”

：“若可以，我宁愿用我自己的来这容。可惜，这么多年与乌邪缠斗，我的已走至穷途末路，再无力控制乌邪。昀儿，就算你恨我，我也必须这样。”顾浮生停顿一下，又，“乌邪兽骨即将破封印而，域也对落华山虎视眈眈。厉千机已经与箫风临言明，若今日黄昏之时还得不到乌邪，便大举攻落华山。箫风临三日前来找过我，便提想以乌邪兽骨之力对付厉千机。若他知晓我今日所为，定然会与我同样的选择。”

“你……”楚昀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浮生，似乎过去从未认识这个人。他从没有想到，他的师父竟能冷血至此。楚昀心痛不已，轻声：“可你明明知，阿临是不愿的。”

中忽然扬起一阵邪风。那邪风不断回旋上升，将楚昀的躯包裹其中。顾浮生下意识朝前跃去，想将楚昀拉那邪风旋涡，可风力却凝结成刃，锐利的风刃将他浑割数小。

他正霜寒剑，顾浮生脸变，忽然声：“昀儿！算我求你，师父求你，不要这样……你不明白，乌邪比你想象中更可怕，它的邪力会蚕你的，吞噬你的意志，直至千疮百孔。它会让你永远生不如死！听话，师父答应你，我们不用这个法了，我们想别的办法……昀儿，把它放下，会有别的办法的……”

飓风中心，楚昀缓缓站起。

就算不是为了镇压乌邪，只为了对付即将到来的敌，他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顾浮生目眦裂：“你疯了吗？你是落华山首徒，落华山不能没有你，天下苍生也还要靠你来守护。为了一个箫风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