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他大意，没想到赵晴会这么狠心。

“但是想让我俯首帖耳当一个孝贤孙，抱歉，这个我真不到。”

赵晴曾经说过，嫁给那样一个男人，她本来都认命了，但有天回家，看到门上被人用红油漆写着的“父债偿，天经地义”。

就算赵晴对他再坏，顾凌恒也没法否认，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赵晴真的过他。

可是这期望在积年累月的殴打辱骂冷嘲讽中消失殆尽。

“我没说她不是我妈，我说过了，以后生活费照给，什么事家里有保姆照应着，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请几个生活助理，不会让她没人照应的。”

“我想心疼一下我自己也不行吗？！”

手机另一端沉默良久，“但她到底是你妈。”

“好不容易遇到我的猫，我想活下去，我想好好活下去，这样都不可以吗？”

他以后不会再给赵晴任何伤害茶的机会。

“她再不好也是你妈。”

她想着自己的一辈已经毁了，不能连累顾凌恒，这才咬咬牙，下定决心跟那个只敢窝里横的混球离婚。

顾凌恒曾经期望过赵晴会像其他母亲那样对他温柔地笑，住校的时候每周能空去学校看看他，对他好一。

不就是比谁的心更？

幼儿园接他回来的路上担心他睡着，会玩报数的游戏。

他盯着窗外被乌云笼罩看不见星星月亮的天空，轻轻地叹了一气。

“我再不对自己好一，真的没有人对我好了。”

都心疼她，但没有一个人心疼我。”

顾凌恒撕开伪装的表，将溃烂发脓的伤暴在光下。

他也可以。

但在他这里，却跟北极的风南极的雪那样，能把心冻成冰。

顾凌恒曾经以为他这辈都摆脱不了这噩梦般的生活，除非死亡。

但是在生活日复一日的磨嗟下，债主一次又一次的迫下，屠龙的少女最终变成恶龙，将尖锐的獠牙和利爪对向她曾经想要保护的人。

小时候赵晴也对他好过。

“你们天天把什么狗的“血脉相连”，去他妈的“为我好”挂在嘴上，用这个着我低。”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绝望里面。”

“但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家人”，那我宁愿自己是孤儿。”

何其讽刺，又何其可悲。

“外公你活了这么多年，边应该不少父

顾凌恒下意识想摸烟，结果摸了个空。

“凌恒，那只是一只猫，你这话过火了啊！”外公声音严厉起来，不能接受顾凌恒为了一只猫放弃家人的行为，觉得特别不可理喻。

“我每天都活在绝望里面。”

“对你们来说，茶只是一只猫，但是对我来说，它是我的家人，这是最后一次，要是下次她再敢对茶手，别怪我不客气。”顾凌恒垂眸，敛去眸中的冷意。

知他想吃西瓜，咬咬牙在人家收摊的时候低价买了剩下的那些，虽然回家后切开发现那些西瓜都没熟，可顾凌恒却觉得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西瓜。

但是当他真正下决定的时候，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同样是稻草，茶是悬崖上救命的稻草，他的“家人”却是压死骆驼那最后一。

“妈妈”这个词语，本来应该是温馨的，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