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dao：“你为什么叫他‘靖儿’。”

程显听把膏药贴上去，搓热手心儿an住，迷茫地抬tou看徒弟，“怎么？”

程透瞥yan不看师父，两手叠在屈起在床榻上的膝盖，下ba枕上去，“其他人你不都是直呼其名的吗？谢爵，展光钰，陆厢，国英——不是……就叫过我‘程小蛇’吗……”

程显听仰着下ba眨ba半晌yan睛，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徒弟唱的是哪一chu戏，他没绷住咧嘴笑了，声音微扬dao：“你怎么回事啊你，谁的醋都吃！”

“我没有！”程透立刻辩解，从程显听手下把tui收回来，自顾自地放下ku脚。程显听自己在那儿不知daomei什么，乐了半天才解释说：“大家都这么叫啊。所有人，包括师父，都这么叫的。”

程透闷闷地哦了一声，咬咬下嘴chun。

程显听站起来伸了个腰，过去关严房门，“正好庄靖去谢爵那儿了，原本想着我们今晚还得回山dong，yan下看就在他这儿窝一晚吧。”

他改口倒是快，程透还有点忧心再吓着那孩子，问说：“早上他回来怎么办？”

“我们应该是互相接chu2不到的。”程显听答说，他把窗棂推开了点，天不知何时黑了，皎洁月光似霜般散落地上，窗外是锦绣山河，笼罩群山的那层nong1雾并未散去，满天星斗，很是漂亮。

他像是在看那些星宿，铜钟的声音再度回dang在山谷间，程显听回过tou，冲徒弟微微一笑，“敲夜钟了，该睡觉了。”

这一夜，程透睡得极其安稳。

仿佛所有光怪陆离的梦都被拦在了山谷的nong1雾外面，积攒了数日的周shen疲惫一扫而空。外面响着木tou撞击的声音，片刻，一个比丘果然击着两gen杵，剪影一扫而过。

程透有些茫然地爬起来，才一清明，某些沉重便再度压了上来。他见程显听已经醒了，正坐在案前发愣，瞥见徒弟睡醒，才回过神开口dao：“饿不饿？”

青年摇摇tou，一天一夜，倒是饥饿全无。他胡luan猜测大抵是因为他们此刻“并不在岭上仙gong里”，所以shenti辟谷，不吃也无所谓。

程显听放心地点tou，状若轻松说：“洗漱的水打好了。”

程透下了床，听见程显听自言自语般说dao：“倒是忘了去哪儿打水，绕了半晌。”

青年不晓得遗忘的gan觉，也故作轻松地随口应说：“这还能忘？”

程显听不说话，隔过许久，才低声dao：“我其实没有这段时间里juti的记忆。我能回忆起每个人，这里是什么样，也大致知dao在什么时候发生了哪件大事。”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是，那些往事的画面被拿走了，我只是‘知dao’罢了。”

青年洗漱的动作一滞，“为什么？”

“记得我说还未挣开那镇压符文吗？”程显听站起来，他望向程透，慢条斯理dao，“还差点什么。”

他把青年hua落的一缕发丝勾回耳后，“我给你答案，也要把差的那点拿回来。”

待程透洗漱完了，两人一起走chu屋外，几乎是与此同时，庄靖拽着谢爵从旁边的屋子里闪了chu来。谢爵的发冠还没束好，手忙脚luan地去扶，庄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