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你也想不起来。”生低低咳了一声，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如果我没猜错，每一次经历新的世界，你关于边人的记忆都会慢慢消失，对吗？”

“你怎么不明白呢。在这么多世界无助穿行的人，不是你。”生坐在椅上，在夏日仍穿着密不透风的外，上搭着毯。

那是一带着“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自信说来的话，这觉让许乔很不舒服。

“是我。”生承认的脆，“这程度当然伤不到你。”

等他咳嗽慢慢平复，许乔手指收，声音低下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记起来了吗，青菡、梅尔维尔、聂云升。”生带着莫名的期盼问。

低垂睫，许乔想起了什么，问：“在录制完成后的车祸，是你的。”

许乔以为他会知晓游戏里的这个地，大概率是跟自己穿书的最后一个末日世界有关。难，不止这一个吗？

“你把经历过的人和事忘得净净。你知如果记得会发生什么吗？”生瘦削的下藏在衣领里，俊的脸上死气沉沉。

“是我。”他的声音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知我是谁吗？”

“你什么意思。”许乔抬，看到电脑屏幕上倒映自己不太好的神。

“我是问。”许乔顿了顿，神渐渐冷淡下去，“除了生，你是谁。”

“……”

许乔沉默地听着他的话。

许乔没有应声。

会被只有自己记得的事情折磨得彻夜难眠，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会认不自己究竟是谁。

他忽然开始剧烈地咳嗽，似乎要把整个肺都咳来。

从他中吐的这几个名字，都带着熟悉。

那是一最残酷的孤独。浩大宇宙竟找不到立锥之地的绝望。

既然已经被他知晓穿书的事，许乔脆也挑明了：“如果你说的眷顾，是指在这么多世界无助穿行，看不到希望，那么也许这确实是‘眷顾’。”

除了偶然记起来的青菡，其他几个名字，都只是觉得熟悉。这熟悉已经可以证明些什么了，许乔知生没有骗他。

“不。我说的眷顾是，这些经历你可以忘得净净，一轻松回到了属于你的世界。”生的声音忽然大起来，情绪变得激动，“忘得净净，只有我，只有——咳咳——”

哪一个，意思是不止一个。

“都是你。许乔，他们都是你。”

“你问我是谁，我也常常在想，我是谁。”生声音变得迷茫起来，“我是那个被青菡耍的团团转的摄政王，还是被梅尔维尔一剑刺死的霍尔男爵，或者是被冲虚门小师弟聂云升踩在脚下的修毕钧，还是……现在的生。”

生看着窗外，睛里一潭死。夏日闷的风来，额前的发拨动着他的睫。

“除了生……”他咀嚼着许乔的话，有一瞬的神，最后只用带着讥讽笑意的声音问，“除了生，你问的是哪一个呢？”

许乔皱眉。这个人知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这让他生了莫大的被威胁。

许乔等着他的下文，可生话题一转：“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你是受到眷顾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