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我背后哄孩睡觉一般轻轻拍打的右手停滞了一下，传到我耳的心声又不安分起来，开始以错的频率搅得我哥腔一片混。

他并没有止步于此，很快凭借自己以往的成绩单在禾川找到了第二份和第三份工作，无一例外都是家教。

最直接的原因是他不让我跟他一起回家吃饭。

1108到成别墅区光是单趟就要费两个小时的路程使我每天除了和我哥共早餐以外几乎找不到在睁时可以有集的时间段。晚上他搭乘十半最后一班地铁回家的时候我多数情况下已经睡了———自甘堕落的差生不需要夜学到凌晨，毕竟每天着自己早起已经够痛苦了。提醒我他已经回家的信号是厕所定时传来的洗漱声和不久之后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的清味，那阵清一开始会把我拥在怀里，几个呼过后离我越来越近，然后以在我嘴

崽，别闹。”

这风草动可以是一束蔷薇，可以是一句晚安，可以是枕上一个无足轻重的拥吻，更多时候可以什么都不是。

我在齐晗成绩的那个周六发了一通脾气。

我把侧过去，耳朵贴着他左腔，酒意已经散去，沉着稳重的心带着我哥一贯的柔温和又回来了，我照惯例仰给了他下一个吻：“哥，毕业快乐。”

终站是火车北站的一号线地铁每天早上在一中门把我哥捎去成区，顺便捎走了以往总是陪我吃午饭晚饭和放学回家的那个影。

我哥总是这样，第一次吻他和第一百次吻他没有区别，十七岁那个手足无措偷吻我的齐晗被他藏在左腔下偶尔失控的心里，稍微有风草动，我就能在一场兵荒中看到那个影。

大概是因为齐晗这个名字实在不够长，短短十七个笔画后要容纳“家教老师”这个份就会把“哥哥”给挤去，就算“哥哥”勉保住了脚跟，我也早已看不见“男朋友”的影。我甚至觉得每晚与我同床共枕的这个毕业生过得还不如考前他读三时那么悠闲———当然只是我所认为的他读得悠闲。

追溯得再早一，可以从考彻底结束后的第二天说起。

我只要在他前，齐晗就是那个满目风的少年。

都是成区的家教，那个在禾川这样的二线城市以三万五一平的房价而名的环湖别墅区。

不是走廊尽的1108，而是有爸妈在的那个家。

黑夜模糊了时间，让快乐缩短，把独孤拉长。回家的路似乎比白天走的时候短了许多。

他的毕业暑假里没有所谓的纪念旅行，也没有像别人那样回家之后两一黑睡得不分昼夜，齐晗下了语考场的第一件事，是坐地铁到几十公里外成区的一栋别墅里应聘。

我哥拿着一个小时四百块的薪酬开始了每天两一线的兼职生活，在他上似乎永远没有那属于刚刚脱离学业苦海的学生独有的对课本的厌恶气息，三份家教，三个年级，他每天在不同封面的数学课本翻页声里忙得不亦乐乎。

于是六月十号那个周日的早晨九半，我趴在床上半明半寐的时候，他已经拿着中考模拟卷帮那栋别墅主人即将升学中的女儿起了为六月二十三号中考冲刺的准备。

我妈已经离开了，齐晗把我放到床上，给我脱了衣服鞋袜，又抱着光溜溜的我又去厕所洗澡，确定我内里净净才搂着我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