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历门以后我浑气坐在地上发呆了许久，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哀凉，为自己那个不该有的念到无耻又可悲。

于一贯的教养他很有耐心地没有我，可我知讲座快开始了。

我的心似乎又开始绞痛起来，齐晗的声音像救命的毒药，听不见的时候我宛若心死，听见的瞬间我痛到清醒。只有觉到痛才能证明自己活着。

我冲房间去拿了那枯枝，对着原历提了在任何人看来都无比怪诞的请求———我让他拿着去上课。

只是没想到我哥那么快就找到了我。

讲座接近尾声，他带着自己一贯谦的语调问在座诸位还有没有需要解答的疑惑，大概是有不想结束的女生在想方设法拖延他的离席，就最近发生的第三医院伤医事件起问了他这个无关学术的社会问题。

讲台上的人在自己的考试经验，我靠着墙缓缓坐到地上。

“什么？”

篮的代价换听到一秒齐晗的声音。

可终究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贪心。

他一贯坐在最前排的。

“建大？”我几乎是在一瞬间清醒过来，“禾川那个建大？”

原历停下动作望着我。

我不知自己这样的行为是于什么目的，又在暗自奢望什么，难不成还希望我哥认它以后来找我吗？

那是三天后的一个下午，天下着雨，我昏昏睡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这几天被满城报的第三医院医闹事件，原历给我煮了碗面放在餐桌上，正披了外匆匆要走。

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比以前更低沉了些，是二十三岁的齐晗区别于十九岁齐晗的低沉。

我这才意识到时间的份量，四年光犹如白驹过隙，没有齐晗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于我而言只是重复了一千多遍的日升日落，味同嚼蜡的形式生活里我早已在情的一片空中死亡麻木，可这四年却又实实在在发生过，无数个在夜把我折磨得痛不生的噩梦和泛滥成灾的思念可以证明。我在医学楼201门意图细细回忆这四年中哪怕自己稍微有一丝印象的生活滴，闭却满脑都是某个傍晚那一瞥禾川的璀璨夕，时光的轨仿佛只有今天在会堂门外的这一刻才和我离开的那个凌晨接上了。

他站在玄关穿鞋：“建大医学系保研的学长来。”

“哪里？”我打断他。

楼的天板在我仰气那一瞬间模糊得不成样，刹时崩溃的泪顺着角向耳后的发

“讲座，在哪里？”

我听见他沉默半晌浅浅笑了一声，在全场最安静的时候开说：“其实我恋人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疑惑，有幸那时我能当面亲告诉他我的想法，像今天告诉你们一样———”

一个小时后我站在了医学楼201的会堂外。

照以往的日常对话我漫不经心过问了一句：“又有讲座啊？”

他，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和你是本家呢。听说从大二起就年年在临床医学竞赛拿奖，大四就被预留保送名额了，但是人家哪也不去，非留在建大。哪像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去建大读医都烧香了……”

他回过神：“噢，医学楼201。”

我从沙发上蹦起来，原地来回踱了两步，双手无措地在大两侧揩来揩去：“你……你等一下……”

我也不知我叫他等我什么。

终于又一次真真切切听到了那个上千个夜晚只能在梦里凭着记忆回想的声音。